部分纹路残片,再加以改良复制?若是如此,那南宫世家书房暗格里的三百具修士骸骨标本……是否也与此有关?
他来不及深想。
将军右臂微微颤抖,显然凝聚这枚雷球并不轻松。胸口伤口仍在流血,黑血落地即燃,冒出腥臭白烟。但他眼神未变,灰白眼球透过破碎面具,直直锁定林风。那一指再次抬起,指向少年眉心。
林风没动。
他知道这一指落下,便是雷霆万钧。他体力几近枯竭,右肩旧伤未愈,识海因地脉图冲击仍隐隐作痛。他挡不下这一击。但他也不能退——身后是第九根完好的人柱,顶部星图刻痕隐约可见;脚下是地脉断层,封印节点正在松动;前方是手持雷球的将军,眼中既有杀意,也有警告。
他必须看清楚。
双眼金纹未散,视野中依旧残留着地脉图的虚影。他强迫自己分神,在识海中调取刚才捕捉到的信息:主脉断裂处的环形封印、七处支脉交汇点、以及阴兵旗吸收源气时产生的微型漩涡。这些线索之间一定存在联系。他需要时间,哪怕只有几息。
将军的手掌缓缓前推。
雷球尚未脱手,但周围空气已开始扭曲。碎石悬浮而起,铜镜残片嗡鸣不止,九具骨骸眼窝中的鬼火剧烈摇曳。空中那些玄冥禁军将领的魂魄仍列阵未动,长枪遥指将军,却迟迟未攻。他们似乎也在等待什么——等待将军做出选择,或是等待林风给出回应。
林风左手仍贴在玉佩上,感受着那规律性的震颤。第二重封印确实松动了,源气流转比以往顺畅了一分,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有极细微的脉动,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。但他还无法操控它,也无法主动调用地脉之力。现在的他,只是一个被动的观察者,一个被卷入千年布局的闯入者。
将军喉咙震动,发出沙哑低语:“你走。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林风摇头。
他知道这话不是威胁,也不是试探,而是最后的劝告。对方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,也知道一旦魔骸本源彻底失控,最先吞噬的就是这片区域的一切生灵。包括他自己,包括这些归来复仇的旧部,也包括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。
可他不能走。
他已在铜镜中看到断天劫的真相,已在识海中窥见魔骸本源的形态,更在玉佩反噬中察觉到某种深层联系。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他十二岁那年被雷劈中,捡到这枚玉佩;他一路逃亡北原,误入镇北军营;他参加试炼,深入乱葬岗,一步步走到这座古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