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的指尖距玉佩仅剩三寸。
林风左手掌心紧贴玉佩,灼热感尚未完全退去,旧伤在每一次呼吸时牵动肋骨,像有钝锯在骨缝里来回拉扯。他没动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右肩剧痛让他身形微晃,双脚却仍钉在第八根断裂人柱的残基边缘,双膝微曲,随时准备发力后撤。他知道刚才那一震不是结束,而是某种更深变化的开端。玉佩还在发烫,热度不再是爆发式的灼烧,而是一种规律性的震颤,如同心跳,一下、一下,缓慢而坚定地传递进他的经脉。
就在这时,第二声清鸣响起。
声音极短,似玉裂冰崩,只在他识海中回荡,并未传入外界。可这一声落下,林风眼前骤然一变。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淡金色纹路,视野不再局限于祭坛内昏暗的石壁与碎裂的铜镜,而是猛地向下沉坠——穿透脚下的岩石、瓦砾、断柱根基,直入地底深处。
九洲地脉图浮现。
那是一幅由无数细线交织而成的巨大网络,纵横交错,贯穿整片大地。主脉自北原蜿蜒南下,如一条沉睡的巨龙,流淌着微弱却连绵不绝的源气流光。然而当这条主脉行至东陵区域时,突然中断。断口处形成一个空洞,边缘参差不齐,仿佛被硬生生撕裂开来。而那个断点的位置,正对应将军所立的棺椁下方。
林风瞳孔微缩。
他认得这个节点。昨日夜探乱葬岗时,他曾用岩粉试探地下共振频率,察觉到异常漩涡的存在;今晨在幻阵边缘,他也曾凭借“源纹映心诀”捕捉到一丝紊乱的地气流动。但那时他只能模糊感知,无法确认具体形态。而现在,这幅地脉图清晰得如同刻入脑海——断裂处不仅是个缺口,更是一个封印节点,一道人为制造的阻隔带。
而将军,正是坐镇于此。
玉佩的震颤仍在继续,每一下都让识海中的地脉图更加凝实一分。信息量太大,林风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,太阳穴突突跳动,鼻腔里渗出温热液体,顺着唇角滑落。他没有抬手去擦,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断层。断裂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又封堵的结果。封印的核心结构呈环状嵌套,外围布满倒刺般的纹路,与他在阴兵旗上看到的“招魂纹”极为相似,却又更为古老、复杂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将军宁愿自爆封印也不愿真正杀死他。这片区域的地脉一旦彻底崩溃,封印松动,后果将远超一场战斗的胜负。魔骸本源若破土而出,吞噬的不只是这座祭坛,而是整条地脉流向,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,波及九洲其他节点。
识海剧痛加剧,林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