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忽然听见头顶一声炸响。
雷。
不是远的,是近的,就在头上。
他猛地抬头。
又是一道闪电,银光刺破屋脊,直接劈在庙中央的石台上!轰的一声,瓦片飞溅,木梁断裂,火星四射。他本能地缩身,背贴墙壁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石台。
烟尘升起,石台表面裂开一道缝,灰土簌簌落下。就在那一瞬间,一块东西从裂缝中弹了出来,滚了几圈,停在他脚边。
他低头。
是一块玉佩。
残的,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通体暗淡,无光,只在侧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。他没动,盯着它看了三息。然后弯腰,伸手捡起。
入手冰凉,比石头还冷,可奇怪的是,那冷意只持续了一瞬,很快变成一种微弱的温,像是埋在灰烬里的炭。
他翻过来,看了看正面。什么都没有。背面也是。只那道裂纹,走势奇特,不像天然形成,倒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
他捏着它,拇指蹭过裂口。粗糙,割手。
就在这时,脚下地面突然一震。
他一个踉跄,扶住墙才站稳。震动不止,越来越强,石台周围的青砖开始龟裂,缝隙中冒出细灰。他退了一步,盯着地面。
咔、咔、咔。
砖块一块接一块崩开,泥土翻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顶。不多时,一口匣子露了出来。
青铜的,表面覆满铜绿,四角雕着兽头,眼睛是空的。匣面刻着纹路,密密麻麻,扭曲如蛇,绕成一圈又一圈,中间似乎是个符号,但他看不懂。那些纹看得久了,眼前发花,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咬了咬牙,掏出匕首,蹲下身,用刀尖刮去匣面的铜绿。动作很轻,生怕弄坏什么。铜绿脱落,露出下面更深的刻痕。他一边刮,一边抽出怀里的树皮本,用匕首尖在上面划了几道,记下那纹路的大致走向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看见什么没见过的,就记下来。不一定有用,但留着总比忘了强。
他记完一段,抬头再看那匣子。中央的符号清晰了些,是一道断裂的纹,左右不对称,左边长,右边短。他忽然一怔。
这纹……和玉佩上的裂痕,走向一样。
他立刻掏出玉佩,凑近去看。拿它对着那符号比划。虽然大小不同,但弧度、转折、分叉的角度,几乎一致。就像是同一道纹,被拆成了两部分。
他心跳快了一拍。
还想再看,忽然耳朵一动。
林子里,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