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一样冷静。
他抬起手,在门上敲了三下。力度均匀,节奏平稳。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开门的是会所的一个服务员,二十出头的女孩子,穿着旗袍,头发盘在脑后。她看了沈砚一眼,目光在他的围裙和抹布上扫了一下,然后侧身让开了。
“保洁,看一下茶具。”沈砚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服务行业人员特有的、不卑不亢的礼貌。
包间里已经坐了六个人。圆桌的转盘上摆着凉菜和酒水,茅台酒的白色瓶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周明远坐在主位上,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,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深褐色茶叶罐——武夷岩茶,盖子已经打开了。
沈砚推着清洁车走进去,低眉顺目,没有看任何人的脸。他走到摆放茶具的边柜前,从清洁车上取下一块干净的干毛巾,开始擦拭那些已经摆放整齐的茶壶和茶杯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任何一个尽职尽责的保洁员。
他的余光在观察。茶壶是白色的瓷壶,壶盖掀开着,里面已经放好了茶叶——不是周明远自己带的武夷岩茶,而是会所标配的普通绿茶。这意味着周明远还没有开始泡他自己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