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在茶壶边缘停留了一秒。他需要将丹参提取物放进周明远的茶叶罐里,而不是茶壶里。茶壶里的绿茶会被热水冲泡,但周明远习惯先喝几轮会所的茶,等酒过三巡之后再换上自己的茶叶。如果现在把提取物放进茶壶,等到周明远换茶的时候,茶壶会被服务员拿去清洗,粉末会被冲走。
茶叶罐在周明远的右手边,距离他不到一尺。沈砚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去动那个罐子。
他需要等。
沈砚将茶壶和茶杯擦完,将脏毛巾放进清洁车的回收袋里,换了一条干净毛巾搭在手臂上。然后他推着清洁车,退出了包间。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,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他推着清洁车回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,关上门,靠在洗手台上。他的心跳稳定在每分钟七十四次——比进入包间时快了六次,但仍在正常范围内。他在脑海中快速调整方案:不能直接处理茶叶罐,那就处理茶壶。但不是现在,而是在周明远准备换茶的时候。
那意味着他需要第二次进入包间。
沈砚从清洁车上取下一块干净的白色口布,叠成方块,放在洗手台上。然后他从腰包里取出离心管,将管口对准口布,轻轻抖了几下。一小撮棕黄色的粉末落在了口布上,大约相当于总剂量的三分之一。他将口布折起来,将粉末包在里面,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,塞进了围裙的口袋里。
然后他推着清洁车出了洗手间,在走廊里等待着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走廊里传来服务员的声音:“208加一壶开水。”沈砚推着清洁车,不紧不慢地走向开水间。开水间在走廊的另一端,他进去的时候,里面已经有一个服务员在接水了。他等服务员离开后,从开水间取了一壶刚烧开的水,放在清洁车上,然后推着车走向208。
敲门。开门。同样的流程。
这一次,包间里的气氛比刚才热烈了许多。酒已经开了,茅台酒的酱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。有人在碰杯,有人在说笑,有人在拍着桌子讲段子。周明远的脸已经微微泛红,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杯倒满的白酒,右手边放着那个茶叶罐——罐子还是开着的。
沈砚推着清洁车走到边柜前,将开水壶放在柜子上。他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拿起茶壶,将里面的绿茶残渣倒进清洁车的垃圾桶里,然后用开水将茶壶烫了一遍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足够让包间里的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,但没有任何人注意他——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酒和笑料上。
他将茶壶放回茶盘上,然后从围裙口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