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可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地底震动,荒兽破土而出,他被打飞,采矿镐脱手,右臂骨折,最后被拍进岩壁,活活打死。
而现在,他知道了结局。
如果他能回到那个时候,他会不会躲开?能不能逃?要不要换条路走?
他想回去。
可他不知道怎么回去。
他只能看着那团光,像盯着唯一的出口。
光又闪了三次,节奏稳定,像是在倒数。
然后,七块碎片同时震颤,中央的光骤然收缩,变成一条极细的线,直直刺向他的意识。
那一瞬,他感觉自己的“存在”被抽了起来,像一根丝被猛地扯断,高速穿过灰白空间,朝着某个点撞去。
途中,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闪现:
——他把源晶塞进胸前暗袋,用布条缠紧。
——护腕裂痕扩大,金属边缘划着小臂。
——风开始变向,他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。
——脚底踩碎浮石,发出脆响。
——手按在岩壁上,感受震动频率。
——地底传来爬行声,节奏乱,太沉。
——他绕开湿泥地,尽量走硬地。
——五里路走了半个时辰,天色越来越暗。
——回头看了眼来路,云层压得更低。
——灵城的影子被雾吞了一半。
这些细节全回来了,清晰得像刚发生。
他意识到,这不是随便选的时间点。
时晷选的是他最后一次“完整活着”的状态。骨折没有发生,内脏完好,右臂正常,源晶袋还在胸前,采矿镐别在腰后。他还能跑,能跳,能做出选择。
而这一次,他知道荒兽会从哪里出来。
他知道地底震动的节奏意味着什么。
他知道风向变了之后,危险就来了。
光丝贯穿他的意识,速度越来越快。
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塞回一具身体里。
不是现在的身体——那具已经快凉了。
是三小时前的身体。
他还蹲在裂谷边缘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刚从石头底下翻出一块源晶。他把它吹了吹,塞进胸前暗袋,布条绕过肩膀、贴着肋骨缠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
动作和三小时前一模一样。
可这一次,他停住了。
手指还捏着布条的末端,没打完最后一个结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