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来的每一滴汗,每一次忍痛前行,每一个深夜调息时咬紧的牙关。
信他手中的扫帚,不止能扫尘,也能扫出一条路。
他转身,继续往南廊走去。
天色渐暗,暮色笼罩院墙。报名榜前的人群终于散去,只剩风拂过红绸,轻轻摆动。
榜单上,“林渊”二字静静地躺在那里,不起眼,也不张扬。
但它就在那儿。
和其他名字并列,不分高低。
林渊回到偏屋,将扫帚立在门后,药篓放在床边。他脱下外衣,露出肩背,皮肤下隐约可见几道旧伤痕迹,最左侧肩胛骨附近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深,像是曾受过灼伤,但并未溃烂。
他没去碰那里。
只是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呼吸由浅入深,逐渐平稳。
屋外传来脚步声,有说有笑,经过门口时忽然压低声音。
“你说那个林渊,真会上台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大家都等着看他笑话。”
“要是真上了台,我倒想看看他怎么输。”
“哼,还不简单?随便派个凝脉六重的上去,一掌就能把他拍下来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林渊睁开眼,目光沉静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取出一张粗糙的草纸,又从药篓底层拿出一支短炭笔。他在纸上画下一座擂台的轮廓,标出四个方位,又在边上写下几行小字:
“擂台直径八丈,边缘无护栏。
初选限时三炷香,胜者留,败者退。
允许使用基础武技,禁用符箓、毒药、暗器。
不可致残或杀人,违者逐出武院。”
这是他从杂役口中听来的规则碎片,拼凑而成。
他盯着这张图看了许久,然后吹灭油灯,躺下休息。
窗外月光洒入,照在桌上的草纸上,映出淡淡的轮廓。
他闭上眼,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南廊扫帚划过青石的声音。
沙、沙、沙。
规律,坚定,不停歇。
就像他一步步走过的路。
这一夜,青阳武院不少人在谈论一个名字。
林渊。
有人说他是不知死活,有人说他是痴心妄想,也有人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,想看看这个扫地的,到底能走多远。
而林渊本人,睡得很沉。
没有梦,也没有焦虑。
他知道明天会有一场考验。
他也知道,自己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