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上台。
不是为了争什么荣耀,也不是为了扬名立万。
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包括曾经的自己——
有些人,哪怕起点再低,只要不停下脚步,终会走到别人不得不正视的地方。
第二天清晨,晨雾未散。
林渊早早起身,换上干净的粗布衣,将药篓整理妥当,又检查了一遍紫檀木匣是否牢固。他走出偏屋,穿过南廊,走向东校场。
路上行人渐多,许多弟子胸前别着参赛牌,三五成群,谈笑风生。见到他,谈笑声往往一顿,随即有人低声嗤笑,有人故意提高嗓门:
“看,扫地的来了!”
“他真敢来啊?不怕一上台就被轰下来?”
“嘘,小声点,说不定人家觉得自己能赢呢。”
林渊充耳不闻,脚步未停。
他走到东校场外,见入口已设登记台,数名执事正在核对名单。他排在队伍末尾,安静等候。
前方一名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,冷笑:“哟,末班的也来凑热闹?待会儿别连擂台梯子都爬不上去。”
林渊不答,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布靴底有些磨损,尤其是右前掌处,裂了一道细口。这是昨夜百圈山道留下的痕迹,但他没换。这双鞋陪他走了三年,也该陪他走上一次擂台。
轮到他时,执事翻开名单,找到“林渊”二字,又核对胸牌编号,抬眼问:“目标栏写的‘战前十’,可是你本意?”
“是我。”林渊答。
执事盯着他看了两秒,点头:“进去吧。抽签在丙三区,按时到场。”
林渊接过参赛牌,别在胸前,走入校场。
东校场中央,四座擂台依次排列,周围已站满围观弟子。高台上设有观礼席,几名长老端坐其上,目光扫视全场。
林渊穿过人群,走向丙三区。
沿途,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有好奇,有轻蔑,有不屑,也有极少数,带着一丝探究。
他走到抽签箱前,伸手入内,摸出一支竹签。
上面刻着数字:七。
他低头看着那支签,握紧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南廊扫地的杂役。
他是挑战者。
挑战前十之名,挑战众人成见,挑战这三年来压在他头顶的一切。
他抬起头,望向中央擂台。
阳光正好,照在青石之上,泛着微光。
他站在那里,不动,不语,不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