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是布靴,但脚下的路,还是这条路。
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快步走来,身穿执事袍,胸前绣着考核司标记。他手持登记簿,走到榜单前核对名字,抬头问:“林渊,可是你报名?”
“是我。”林渊停下。
执事上下打量他一眼,眉头微蹙:“末班弟子?杂灵根?”
“是。”
“目标栏写的‘战前十’,是你自己填的?”
“是我。”
执事沉默片刻,提笔在登记簿上记下一行字,语气平淡:“报名已录,初选明日辰时三刻于东校场举行,迟到者视为弃权。你既报名,便按规行事,不得扰乱秩序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渊点头。
执事合上簿子,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道:“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便转身离去。
这一幕落入旁人眼中,更添嘲意。
“执事都提醒他‘好自为之’了,他还一脸平静?真当自己有戏?”
“我看他是根本不懂前十意味着什么。前十哪一个不是从小打磨技法,经历过数十场实战?他除了扫地,还会什么?”
“说不定人家觉得,扫地扫顺了,上台也能扫出个名堂来。”
笑声再起。
林渊没理会,弯腰捡起靠在墙边的扫帚,重新背起药篓。动作一如往常,缓慢而有序。他沿着南廊往西庭走去,竹帚划过地面,沙沙作响。
阳光斜照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瘦长而挺直。
身后喧嚣未歇,有人仍在议论他的名字,有人已开始编排他失败后的丑态。但这些声音,渐渐被风吹散。
他走过拐角,进入西庭。
这里刚被清扫过,砖缝干净,角落无积叶。他走到垃圾袋旁,将新扫的落叶倒入袋中,扎紧口,码在一旁。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然后他直起身,望向远处的东校场方向。
那里空旷宽阔,铺着青石擂台,此刻正有几名弟子在演练拳法,喝声阵阵。明日,他也将踏上其中一座。
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。
而是因为他知道,若不迈出这一步,那些怀疑、轻视、压制,就会像矿坑深处的毒瘴一样,永远缠着他,直到把他彻底吞没。
百圈山道能洗清一时嫌疑,但洗不清身份的烙印。
唯有正面击破,才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不需要所有人信他,他只需要自己信。
信这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