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尽头。
周围人早已散开。甲班弟子被引去藏功阁领取入门功法,乙班丙班也各自有执事带领前往居所。唯有末班无人问津。那十几个与林渊同样被划入末班的人,大多垂头丧气,有的甚至当场抹泪。他们中有农家子,也有小城商户之子,原本满怀希望而来,如今却被一纸判定打入尘埃。
“咱们……真的要扫三年地?”一人喃喃道。
“不然呢?”另一人苦笑,“人家说了,杂灵根难成器,活着进来,扫着出去。”
几人聚在一起抱怨,话语中满是不甘与委屈。有人提议去找院监理论,立刻被旁人劝住:“你疯了?敢质疑分班结果?轻则罚役半年,重则直接驱逐!”
林渊没参与他们的议论。他拎着扫帚,沿着教习方才所指的方向走去——那是通往东苑的小径,两旁栽着矮松,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开阔庭院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实在。药篓还在肩上,紫檀木匣紧贴胸口。他知道从今天起,自己不再是矿奴,也不是逃亡者,而是青阳武院的一名杂役弟子。身份更低,处境更难。但他也知道,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,是他背着母亲翻过青脊岭时就注定要走的。
风从山岭吹下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。他走过一段石桥,桥下流水潺潺,映着天光云影。前方庭院出现在视野中:地面铺着青砖,缝隙间长出些许杂草,角落堆着昨夜落下的枯叶。几株老槐树伫立两侧,枝干虬结,树皮斑驳。这里显然久未精心打理,只是勉强维持整洁。
林渊走到庭院边缘,停下脚步。他把药篓放在墙根阴影下,扫帚靠在一旁。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左脚小趾依旧抵在鞋裂处,和踏上青石道那天一样。可此刻的感觉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盲目奔逃,而是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走去。
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紫檀木匣,确认它还在。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次,在寒潭底、在猎户窝棚、在断桥边上。每一次都是为了确认——他还活着,他还带着秘密。
星骸共鸣的事不能想。星纹也不能碰。自从离开寒潭,那股力量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,沉寂无声。他不急。他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时间,需要契机,需要足够深的沉默才能重新醒来。
他弯腰捡起扫帚,双手握住柄端,调整姿势。然后他迈出第一步,扫帚前端轻轻触地,推着一片落叶向前滑去。
叶子翻滚着,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,最终停在槐树根部。
他又推第二下,第三下。动作由生疏变得顺畅。竹枝与青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