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石面的凉意。他没有辩解,也没看任何人,只是默默退到一旁。那笑声如针,一根根扎在耳膜上,但他神色未变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他知道这些人看不见他肩胛骨深处那两道沉寂的星纹,更不知道他曾以一矛刺穿裂地蜥咽喉,也在毒瘴蛇窟斩七蛇取胆。这些过往不属于此刻的他。现在的他,只是一个穿着破衣、手按测灵石后只换来一句“杂灵根”的新人。
不多时,所有新生测试完毕。人群向广场中央聚集。那里设有一张长桌,背后竖着一面朱漆木牌,写着“分班录”三字。教习站在桌后,手持名册,神情冷淡。他约莫四十上下,面容削瘦,眼角下垂,说话时嘴角总往下撇,仿佛对谁都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听好了!”教习扬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全场,“今日所测结果即为定论,不得申诉。灵根优者入甲乙丙班,次者入丁戊己,杂灵根及无显性灵根者,统归末班。末班不授正课,每月仅可旁听一次基础吐纳法,其余时间自行修习或承担院务劳作。”
他顿了顿,翻开名册第一页,念道:“李承宇,上品火灵根,入甲班。”一名红袍少年昂首而出,抱拳行礼,被人簇拥着带往东侧厢房。
名字一个个被念出,有人欢喜,有人失落。直到最后,教习翻到末页,眉头微皱,像是嫌纸页脏了手。
“林渊。”他念得极慢,几乎是一字一顿,“杂灵根,感知微弱,经脉驳杂,难承灵气运转。依规,入末班。”
林渊应声上前,站在长桌前,距教习不过五步。他个子不算高,身形偏瘦,但站姿挺直,肩背不塌。风吹过广场,卷起地上几片落叶,有一片贴着他脚边打转。
教习抬眼看他,目光从头扫到脚,最后停在他那双破鞋上。“你这身衣服,怕是连换洗的都没有吧?”语气里没有关心,只有讥诮。
林渊不答。
“也罢。”教习合上名册,从旁边拿起一把旧扫帚,丢在地上,“自即日起,扫除东苑至西庭三处庭院,为期三年。每日辰时始,酉时止,不得延误。若有懈怠,逐出院外。”
扫帚落地时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,木柄磕在青石板上,溅起点点灰尘。
林渊低头看着那把扫帚。竹枝磨损严重,有些已经断裂,绑绳松垮,显然是用了多年的旧物。他弯腰,右手握住扫帚柄,慢慢将它拾起。动作平稳,没有迟疑,也没有颤抖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,也不低。不卑,不亢。
教习哼了一声,不再看他,转身朝主殿走去。背影消失在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