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张残图缺了一角,偏偏就是指向天阙方向的那一块。老者说图给他,是因为他救人时不问回报。可林渊不信这么巧的事。机缘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而是被人选中的。
他摸了摸背后的包裹。紫檀木匣在里面,紧贴着背脊,能感觉到它的形状。他没打开,也不会在这时候打开。这东西太敏感,一旦被人发现里面有残页,难保不会惹来麻烦。族老们可以容忍一个突然变强的少年,但绝不会容忍一个掌握异法、来历不明的“承”者。
所以他得藏好,也得走稳。
脚下一滑,踩到块松动的石头。他身子微晃,立刻稳住,木矛轻轻一点地,恢复平衡。旁边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看了他一眼,他又低下头,继续走。
呼吸渐渐与脚步同步。左肩胛骨处的星纹还是温着,没有震动,也没有提示,只是安静地存在着。他知道它在等,等下一次生死搏杀,等下一次心境突破。九道星纹,蜕变为一缕先天紫气。这个念头他曾以为是妄想,但现在,他开始信了。
山路进入一片松林,树冠遮天,光线暗了下来。脚下的土变得松软,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。队伍走得更慢了,前后拉得有些长。林渊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落到了中段偏后的位置。
他调整了一下药篓的带子,让它更贴背一些。右手依旧握着木矛,指节微微发紧。这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习惯——自从杀了铁鬃狂猪后,他就再没放下过武器。哪怕是在村里,睡觉时木矛也靠在床边。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安全,尤其是对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人来说。
前方传来一阵低语,似乎是有人在问还有多远。执事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午时前能出山,歇两个时辰再赶路。”
没人应声,但队伍节奏似乎轻快了一丝。
林渊没受影响。他依旧走自己的步调,不快也不慢。他知道自己体力比一般人好,锻体一重虽然境界低,但实战经验足够弥补差距。他在禁地杀过狂猪,在擂台击败林虎,每一次都是用命拼出来的。这种底子,不会因为长途跋涉就垮掉。
可他也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。
天阙神朝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大长老说得轻松,签十年服役契就能换田授屋,可服役的内容是什么?守边?修城?还是……参与星陨镇压?如果真如残页所言,“引星流”需要某种特殊的资质,而他又恰好具备,那他会不会被盯上?
他不敢想太远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,走完这条路,看清局势,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
松林尽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