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。
双腿立刻传来一阵酸胀,膝盖处旧伤隐隐作痛——那是早年采药摔的,一直没好利索。他咬牙撑住,迈出第一步。脚下碎石滚动,他低头看清路径,沿着猎道前行。
夜路难行。
没有火把,只能借微弱天光辨路。树影交错,地上坑洼不平,稍有不慎就会绊倒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,确认踏实才敢落脚。背上的人时不时轻哼一声,身体微微抽动,像是做噩梦。林渊不敢加快,也不敢停下太久,怕夜里野兽出没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他停步,屏息静听。
是山猫,离得远,声音从西边谷口传来。他等了片刻,确认方向未变,才继续往前。布条勒得腰间发紧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浸湿了衣裳。他喘了口气,抬手抹去眉上汗珠,继续走。
又过了一段斜坡,地势渐缓。前方该是浅溪了。他记得那里有几块踏脚石,雨季常被淹没,但现在是旱季,水浅,应该能过。
果然,没走多远就听见流水声。他走近溪边,蹲下身,用手试了试水温。凉,但不刺骨。他站起,小心迈步,踩上第一块石头。石面长着青苔,滑。他稳住重心,一步步挪过去。走到中间时,脚下一滑,右膝重重磕在石棱上。
疼。
他闷哼一声,差点跪倒,急忙用左手撑住岸边石壁,硬生生稳住身子。背上老者晃了一下,嘴里又喃喃一句:“……放下……别……”
林渊没听清,也没回应。他喘了几口气,重新站直,继续过溪。最后一块石头离岸较远,他跃过去,落地时踉跄一步,才站稳。
上了岸,他靠在一块大石上歇了会儿。膝盖处旧伤裂开,渗出血来,裤子黏在皮肤上。他解开布条,把老者轻轻放平,自己也坐下,从药篓里取出一块干净布条,裹住膝盖。动作熟练,像是做过很多次。
包扎完,他重新背起老者,继续走。
乱石滩就在前面。地面全是拳头大小的碎石,走起来格外费力。他低着头,盯着脚下,一步一步挪。背上的人越来越沉,呼吸却渐渐平稳了些。他能感觉到对方胸口的起伏变得有力,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。
他心里略安。
至少人还活着。
走到乱石滩尽头,地势开阔了些,猎道重新清晰。他抬头望了望——前方坡顶,隐约可见一点微光。
是村口的篝火。
他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。可刚走上坡路,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他本能地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