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用背部着地,护住老者。两人滚了半圈才停下。他仰躺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直流。
老者在他怀里动了动,眼皮颤了颤,似乎要醒。
他撑起身子,重新将人背好。膝盖上的布条松了,血又渗出来。他不管,只抓着猎道边缘的草根,一点点往上爬。
终于到了坡顶。
村口石碑立在路边,上面刻着“青石村”三个字,已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。他靠着石碑站了片刻,喘匀气息,低头看怀里的老者。脸色还是灰败,但呼吸稳定,手臂也有了温度。
他迈步,走入村中。
路面由碎石转为夯实黄土,两旁出现矮墙与柴垛。远处几户人家亮着油灯,窗纸透出昏黄光晕。一缕炊烟从某户烟囱升起,随风散开。犬吠声从村尾传来,短促两声,便又归于寂静。
他沿着主路往前走,脚步沉重,但没停。
路过一口老井时,他停下,放下老者,自己也坐下。井沿冰凉,他用手摸了摸,又抬头看了看村子。灯火比刚才多了几盏,有人在家做饭,有人准备歇息。这是他熟悉的夜晚,平静,安稳。
他低声说:“回来了。”
老者在他说话时动了动,手指微微蜷起,像是抓住了什么。林渊没注意,只将人重新背起。他记得村东有间空屋,是族里备着给外乡人暂住的,虽久未修缮,但能避风。他打算先把人安置在那里,明天再找族老来瞧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路旁一棵老槐树下,挂着一盏破灯笼,风吹得它轻轻摇晃。灯笼纸已发黄,烛火将熄未熄,在夜色里投下一圈微弱的光。他走过时,一滴汗从下巴滑落,“啪”地打在灯笼顶上,留下一个小湿点。
他没回头。
村子深处,某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,有人走出来泼水。水声溅在地上,很快被黑暗吸尽。那人看了眼林渊的方向,又缩回去,关上门。
林渊背着老者,一步步走向村东。他的影子被月光照在身后,拉得很长,与老者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两个人共用一副骨架。他的脚步越来越慢,鞋底磨破了一角,露出脚趾。但他始终没放慢速度,也没停下歇息。
终于,那间空屋出现在眼前。
墙是土坯砌的,屋顶茅草厚实,门板完好。他上前推开,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屋里有股陈年灰尘味,床榻上铺着干草,角落有个陶罐,罐口封着布。他将老者轻轻放在床上,盖上一条旧毯。
做完这些,他退到门口,靠着门框坐下。
浑身像被掏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