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塔灯笼熄灭,片刻后再亮——正是换岗之时,三息空档。
又过半个时辰,南墙外有农夫挑担路过,被盘查询问。守卫查验路引后放行。期间无人进出侧门,正门亦无变动。
回溯至此中断。月光被云遮住,铭文暗去。
林昭睁眼,呼吸平稳。他将所见默记于心:每更交替,西北哨塔必熄灯三息;巡更路线固定,东西两廊同步行进,交会在正门前方空地时各停五步,彼此对视确认身份后继续。侧门仅在押送时开启,需双人验令。
最佳时机在子时三刻——换岗间隙,巡更尚未汇合,守卫注意力分散。
他收起铜鼎,重新检查装备。绳钩收好,麻布包扎手足,草汁涂抹面颊与手背,遮去肤色反光。他再次爬至墙根,选定东南角藤蔓处为突破口。此处离巡更路线最远,且有阴影覆盖。
他静候。
月光再度洒落时,子时将近。他听见远处城楼传来第一声鼓响——亥末子初。
他不再等待。
双手扣入石缝,借藤蔓支撑,缓缓上攀。铁蒺藜距顶不足一尺,他屏息,身体紧贴墙面,在狭窄缝隙中挪移。右肩擦过尖刺,粗布短褐撕裂一道口子,皮肤火辣,他未停。
翻过墙头,他顺势滚落,落地无声。院内空旷,碎石铺地,几步外便是柴房与马厩。他伏地不动,耳听八方。
远处走廊灯笼移动,光影摇曳。脚步声由西向东,节奏如回溯所见。他数着步数,待其走过拐角,立即低身前行。
十步,二十步。他贴近柴房外墙,发现门扉半开,内有稻草堆积,似为杂物存放处。他侧身滑入,背靠门板,静听动静。
庭院寂静,唯有风掠屋脊。
他确认未被发现,才稍稍放松。从怀中取出铜鼎,再看一眼。鼎身微温,铭文依旧黯淡。能力已用尽,今日无法再启。
他将鼎系紧,握紧绳钩,目光投向柴房另一侧的通道——那里通向监牢主院,应有守卫把守。但他不能贸然闯入。他需确认回溯所得是否准确,规律是否如常。
他伏在门缝后观察。
约一刻钟后,西北哨塔灯笼熄灭。三息后重亮。与此同时,东廊巡更出现,步伐未变。西廊巡更稍迟两步,但仍在交汇点停下,与对方对视五步后离去。
规律未变。
他心中已有计较。子时三刻,换岗间隙,巡更交汇前,是最稳妥的突破窗口。届时他可借柴房屋顶跃上回廊,避开正面通道,从高处潜入内院。
他取出身上的碎布,拧干后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