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，“只要你开始下台阶，我就制造更大的动静，比如砸破窗棂，或者点燃杂物。”

“火不行。”秦无瑕立刻否定，“一旦起火，他们会立刻封锁全院，调集更多人。你只能制造声响，不能留下痕迹。”

林昭思索片刻：“那我就在墙根敲击石砖，模仿挖洞的声音。他们听过地鼠扰宅，知道那种动静来自地下，更容易相信有人从外往里钻。”

秦无瑕看了他一眼，这次没再质疑。这个策略更隐蔽，也更符合守卫的心理惯性。她重新看向图纸，用炭条标出两条行动路线：一条红线从东墙起始，蜿蜒至角楼；另一条蓝线从西隅切入，直指地窖入口。

“时间定在丑时三刻。”她说，“那时月隐云后，巡夜最松懈。你提前一刻钟到位，等我信号再动手。”

“什么信号？”

“我会在荒园边缘敲三下木桩。”她比划了一下节奏，“慢，慢，快。你听到就行动。”

林昭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，各自盯着图纸，脑中推演每一个节点。风吹过山坡，吹乱了纸角，秦无瑕用手按住一边，林昭顺手捡起一块小石压住另一边。

过了片刻，秦无瑕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非拿这块残片不可？”

林昭没抬头：“因为它属于这个。”他拍了拍胸口。

“可它对你有什么用？”她追问，“你既不是官差，也不是世家子弟，抢这种东西只会招祸。”

林昭沉默了几息，才开口：“我不知道它最终能做什么。我只知道，它出现的时候，我会感应到。就像耳朵突然听见一声老钟响，明明没人敲，但它就在那儿。”

秦无瑕看着他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副木然的样子，但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。

她没再问。

又一阵风掠过，纸页哗啦一响。秦无瑕收起图纸，仔细卷好塞回囊中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
“计划就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你负责外面，我负责里面。得手后，城南老槐树下汇合。不见不散。”

林昭也站起来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铜鼎，确认它还在原位。“你不问我信不信你？”

“你要是不信我，就不会让我知道汇合点。”她淡淡道，“反过来也一样。我们都清楚，这事一人干不成，所以才联手。至于以后——各走各路就行。”

林昭没反驳。他知道这是实话。他们不是朋友，也不是同门，甚至连彼此的底细都没摸清。合作只是因为目标暂时一致。

秦无瑕迈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