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给他：“你是在试探我？看我会不会反悔？”

林昭接过鼎，重新藏好。“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去碰第二次。”

这话没加修饰，也没掩饰防备。他说的是实情——刚才那阵法差点要了他的命，若不是秦无瑕及时出现，他现在要么躺在石室中毒身亡，要么已经被当作盗贼擒住。他可以孤身闯险地，但不能指望每次都有人破墙相救。

秦无瑕盯着他看了几息，忽然嘴角一动，像是笑了一下，又不像。“你还算诚实。”

她转身走向土坡边缘，蹲下身，从百宝囊里取出一张泛黄纸页，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纸上用炭条勾勒出大致轮廓，是一座三进院落的俯视图，标注了门房、巡道、角楼位置，还有几处以小圆点标记的“哨位”。

“这是我前日踩点时默记的。”她说，“买主宅西靠荒园，北接死巷，东面是商铺后墙，南边一条窄街通主道。守卫分三班，每班六人，两人一组轮巡，一个时辰换防一次。”

林昭走过去，在她身旁半跪下来，目光扫过图纸。“换防时有空档？”

“七息。”她用石子摆出两个移动点，“交接在东南角门房进行，旧班归拢报数，新班检查器械。这七息之间，西侧回廊无人值守。”

林昭伸手，在图纸西侧画了一条虚线。“我可以从这边绕进去，制造些动静，引他们往东面去。”

“你准备怎么引？”秦无瑕抬头。

“投石。”林昭说，“巷子对面有口废弃水井，井沿高，适合藏人。我可以在井后扔石头上墙，声音够大，又不会立刻暴露位置。他们第一反应会去查东墙，尤其是听到连续响动。”

秦无瑕点头：“合理。但他们若派两人留守呢？”

“那就等第二轮。”林昭语气平静，“我不急。只要他们按规律走，总有漏洞。”

秦无瑕看着他，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莽撞行事。他说话少，但每一句都经过推演。他能在密室中撑到她出现，不是靠运气，而是靠对节奏的把握。

她收回视线，手指点向图纸深处：“密室入口在第三进院子的地窖下方，需穿过一道铁门，再下三十级台阶。铁门有双重机括，一是钥匙孔，二是压力板。踩错地方，整条通道会塌陷。”

林昭皱眉：“你能破？”

“钥匙我没拿到，但压力板我能绕。”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铜丝，弯成钩状，“只要给我三十息时间，我能探出安全路径。问题是——我下去之后，上面必须没人。”

“我会拖住他们。”林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