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斜照在土坡上，碎成一片灰白。林昭站在秦无瑕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没有再靠近，也没有后退。他右手仍按在腰间铜鼎上，指尖能感觉到那层温热尚未散尽——是从密室带出的残鼎传来的余温，不是错觉。风从南面吹来，带着城郊荒草的干涩气息，也卷起他粗布短褐的下摆。

秦无瑕停住脚，没月光被云层吞了大半，只余几缕残影洒在坡顶草尖上。林昭站在秦无瑕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没有再往前凑。他右手仍贴在胸前，隔着粗布衣料能感觉到那块刚得来的残鼎轮廓，温热尚未散尽，像一块捂在心口的炭。

秦无瑕没动，目光落在远处城郭轮廓上。临安的城墙不高，但连绵数里，灯火稀疏却有序，东侧角楼还亮着一盏红灯笼，随风轻晃。她看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打算就这么抱着它走一夜？”

林昭没立刻答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节发白，确实一直压着胸口。他松开一点力道，换了个姿势，将手臂横在身前，护住内襟。

“它还没拼完。”他说，“断口不齐，铭文缺了一截。”

秦无瑕转过身。她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暗光下几乎看不见，只有靠近时才能察觉一丝微红。“你说还有另一块？”

“不是我说。”林昭从怀里取出残鼎，双手捧着递过去，“你看这里。”

秦无瑕走近一步，接过残鼎。她没直接看鼎身，而是先用拇指抹过边缘断口，指尖感受其走势。接着才低头细看内部刻痕——那里有一圈未闭合的纹路，末端呈锯齿状，明显是强行断裂所致。

“这不是自然损毁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是被人用外力掰开的。手法很急，但控制了力度，没伤到核心铭区。”

林昭点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如果只是熔铸重炼，没必要留这种痕迹。他们想要完整的铭文，所以刻意保全了这部分。”

秦无瑕抬眼看他：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昭摇头，“但我进密室时，阵法还在运转。那种锁灵纹，不是寻常护卫能设的。买主背后有人懂机关术，而且水平不低。”

秦无瑕把残鼎翻了个面，又看了一遍底部的凹槽结构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何觉得另一块还在宅子里？”

“因为没人来得及拿走。”林昭指向远处秦府方向，“你听到了吗？我们出来时，里面已经有动静了。巡逻的脚步变了频次，铃索也响了一次。但他们没追出来，说明问题出在内部——要么是发现密室被动过，要么就是……他们在找东西。”

秦无瑕沉默片刻，把残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