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前，走了两步又停下。“对了，明天白天别露面。昨晚你闯宅的事，恐怕已经传开了。镇灵司的人若是盯上你，麻烦会比北狄斥候还多。”

林昭应了一声。

秦无瑕这才继续往前走。她的步伐稳健，背影在昏光中显得利落而冷硬。林昭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两步距离，右手始终贴在胸前，仿佛那块残鼎随时会消失。

他们沿着土坡下行，穿过一片枯草地，进入一条通往城郊的小径。路上偶有夜行旅人擦肩而过，皆裹紧衣裳低头赶路，无人多看他们一眼。

走到岔路口，秦无瑕拐向西南方向。“前面有座废弃驿站，没人管。今晚可以歇那儿。”

林昭没问为什么选那里。他知道她做事必有理由——或许是视野开阔，或许是退路多，又或许只是因为她勘察过地形，认定那里安全。

他们一路无言，约莫半炷香后，抵达驿站。这地方早已荒废，门板歪斜，屋顶塌了一角，但四壁尚存，能挡风。秦无瑕先进去查看一圈，确认无异样，才示意林昭进来。

屋内有张破桌、两条长凳，角落堆着些干草。秦无瑕从百宝囊取出一块油布铺在地上，坐下后开始整理工具。她把震频针、铜丝、凿子一一检视，放入固定位置。

林昭站在门口，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。他没立刻进去，而是解下腰间铜鼎，握在手中摩挲片刻。鼎身冰凉，铭文未亮，一切如常。

他把鼎重新系好，走进屋内，在离秦无瑕两丈远的地方坐下。他靠着墙，双腿屈起，双臂搭在膝上，像一尊不动的石像。

屋里很静。只有秦无瑕摆弄工具的轻微响动，和屋外风吹草叶的窸窣声。

过了许久，秦无瑕忽然抬头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林昭抬起眼：“我在想，明天晚上，你会不会准时出现。”

她手一顿，随即冷笑：“你怕我骗你？”

“我不是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想知道，你到底有多想解开那个机关。”

秦无瑕盯着他，眼神锐利。“如果我说，我是为了研究锁灵纹的构造原理，你信吗？”

“信。”林昭说，“你昨晚破阵时，眼睛一直在看纹路走向，而不是盯着残鼎本身。你在意的是怎么做的，不是能得到什么。”

秦无瑕没再说话。她低下头，继续收拾工具，动作却慢了几分。

林昭靠着墙，闭上眼。他没睡，只是在养神。明天还有事要做，他得保持清醒。

风从破窗灌入，吹动油布一角。秦无瑕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见他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