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反着微光——是铃索机关。若贸然踩踏,震动会传至廊下铜铃。
他退后半步,将铜鼎解下,托于掌心。这半块残器沉手,表面铭文隐没,唯有第七道裂痕处泛着极淡的凉意。他不敢多看,怕引动异象,只将其贴背系紧,用布条缠牢于肩胛。随后四肢着地,沿檐角阴影爬行,避开正中瓦垄,专挑边角松动处落脚。每一步都先以指尖试探,确认无牵动才移重心。
行至第三排屋瓦时,足底忽感微震。
他立刻收力,侧滚三尺,肩背撞上横梁。一声轻响几乎不可闻,檐角铜铃晃了半下,未鸣。他屏息不动,额头渗汗,顺着鼻梁滑入眼角,辣得睁不开眼。下方庭院静悄悄,无人察觉。
他缓了两息,继续挪移,终于越过主厅屋脊,落在东侧厢房屋顶。此处离地仅一丈二,下方是书房偏院,窗纸透光,却无守卫巡视。他认得这布局——当年送文书时,签收人便是从这间屋子出来的,手里捧着紫檀匣,锁扣刻着篆体“珍”字。
他不再犹豫,屈膝蹲伏,看准窗台下方的雕花木架,纵身跃下。落地无声,脚跟卸力,顺势一滚,藏入花坛阴影。
书房外廊悬着灯笼,光晕圈出三尺明地。他伏在花丛中,观察四周。门闩完好,锁鼻未动,说明屋内未设伏。他抽出短匕,用刀尖挑门环下的小扣,轻轻一拨,咔哒轻响,门开一线。
他闪身而入。
屋内陈设简洁,靠墙一列书架,中央摆着案桌,砚台笔洗俱全,火盆里余烬未冷。他直奔西侧博古架,上面陈列瓷器玉器,皆有标签。他逐件查看,手指抚过底座、背面,未见异常。转至第二层,一块灰布覆着的物件引起注意——布角露出半寸青铜色,与他在拍卖场见到的残片质地一致。
他伸手去揭。
布未掀开,身后忽有气流涌动。
他猛然回身,匕首横挡。一道黑影自窗框扑入,刀光劈面而来。他仰头避让,刀锋擦鼻梁掠过,带起一阵血味。他顺势蹬地后撤,撞翻火盆,炭块滚落满地。
来人落地稳如磐石,单手持刀,另一手已摸向腰间铜哨。
林昭不等其吹响,抢步上前,左拳直击对方手腕。那人反应极快,缩手格挡,却被他借力拽近,右膝猛撞其肋下。一声闷哼,对方踉跄后退,撞上书架。林昭趁机欺身,夺过铜哨掷向门外,同时左手探出,卡住对方咽喉,将其按在墙上。
那人挣扎,双腿蹬地,靴底刮过地板发出刺耳声。
林昭压低声音:“谁让你守这里的?”
对方不答,右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