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握刀柄,试图上抬。
林昭加重力道:“说。”
那人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:“东……东路镖局,雇的夜防。”
“残片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只知今晚有贵物入库,令各房轮值守夜。”
林昭盯着他眼睛,辨不出真假。但他嗅到一丝松香混着铁锈的气息——那是兵器长时间存放才会有的味道。此人确为临时护卫,并非贴身亲信。
他松开手,顺势抄起地上一根炭条,在对方胸前画了个圈:“再追我,下次就不是警告。”
那人捂颈咳嗽,未及起身,林昭已翻窗而出。
落地时,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人。方才炭盆翻倒的动静,已被其他守卫察觉。他贴墙疾行,绕至南廊,见前方十字回廊交汇处,四名持刀护卫正快步赶来,灯笼高举,照亮地面青砖。
他退回花坛,伏低身形。此时想原路返回已不可能。他快速扫视四周,发现东南角有道小门,门环虚挂,似未上锁。他猫腰奔去,推门一试,果然开启。
门后是一条窄巷,堆着杂物,尽头有座六角亭,亭侧立着一口井,井台边缘长满青苔。巷道两侧皆为高墙,无出路。
他刚踏进一步,身后骤然响起厉喝:“站住!”
三名护卫已至回廊转角,刀出鞘,目光锁定他背影。
林昭转身,背靠井栏,手中匕首横于胸前。他估量距离,对方呈三角阵型逼近,封住前后左右。左侧一人手势微动,似要分兵包抄。
他不动。
待最前那人跨出半步,他突然抬脚踢起地上一块碎瓦,直射其面门。那人本能抬臂遮挡,阵型微乱。林昭趁机冲向右侧空隙,肩头撞开一名护卫,夺路狂奔。
身后脚步如雷,呼喝不断。
他沿窄巷疾行,至尽头撞开一扇木门,闯入一处小院。院中种着梅树,树下有石桌石凳,东墙根摆着几口大缸,盖着木板。他掀开一口缸盖,见内盛雨水,无异状。再掀第二口,仍是水。第三口刚揭开,一股浓烈药味扑鼻而来。
他低头一看,缸底浮着几片枯叶,水中沉淀着暗红色渣滓。
这不是储水缸,是药渣缸。
他心中一凛,正欲后退,背后风声突至。
他旋身挥匕,格开一刀。第四名护卫不知何时已绕至院门,堵住退路。此人身材魁梧,刀法老辣,一招逼退后立即变势,横扫下盘。林昭跃起避让,落脚不稳,右腿旧伤抽痛,险些跪倒。
他强撑站定,见其余三人也已围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