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奇珍阁主持压轴拍卖,此刻应在内院歇息。”
林昭心中一动。
“原来如此。那……通往内院的门,可容我们这些参展者进出?”
商人摇头:“非请勿入。只有持金边腰牌者方可通行。”
林昭故作失望:“那就只能等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,端起一杯茶,浅啜一口,假装思索。片刻后,他走向角落的仆役桶,倒掉冷茶,重新添满。
然后,他端着茶壶,朝着月洞门走去。
守门黑衣人立即伸手阻拦:“止步。”
林昭停下,举壶示意:“各位辛苦,小生特备清茶,聊表心意。”
黑衣人冷眼看他:“不必。”
“只是杯热茶,不敢劳烦诸位动手。”林昭语气平静,“况且,听闻玄机子即将驾临,我这点微末心意,也算为贵客接风。”
黑衣人略微迟疑。
这时,门内传来一声咳嗽。
接着,一个苍老声音道:“既有人送茶,何必拒之门外?”
黑衣人这才侧身。
林昭迈步而入。
月洞门后是一条狭长走廊,两侧种着修竹,尽头是一座独立小院,门匾写着“静庐”。他沿廊前行,脚步放轻。两侧房间闭门,唯有尽头一间开着窗,传出低语声。
他走到窗下,正欲放下茶壶,忽然听见屋内对话:
“……拓片已验,确有灵息残留,虽微弱,但与记载吻合。”
“是否通知上头?”
“不急。先按原计划进行。若真有人前来,自会现身。”
“就怕是饵,钓不来鱼。”
“鱼总会来的。只要它还在人间,只要九鼎未聚,它就会感应到。”
林昭手指一紧。
他没再听下去,轻轻将茶壶放在廊下石台上,转身离去。
走出月洞门时,守门人看了他一眼,未加阻拦。
他回到东侧偏廊,背靠屏风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拓片是真的。
而且,已经有人确认它带有灵息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们在等他。
这场集会,不是偶然。
而是猎手布下的网。
他站在人群之中,衣衫朴素,神情平静,像一粒落入湖面的沙,不起波澜。
但他的眼睛,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月洞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