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此视线可覆盖全场。一旦发生异常，三息之内便可合围。

这不是普通的集会守卫。

这些人训练有素，站姿沉稳，眼神锐利，绝非临时雇来的打手。他们更像是某个组织派出的眼线，目的不只是维持秩序，更是监视某些特定人物是否出现。

他在北狄连营见过类似的布置。

当时祭司举行秘仪，帐外就有四名黑袍人静立，方位与今日几乎一致。那是为了防备外人窥探，也是为了捕捉“感应者”的气息波动。

难道……这场集会，本就是一场针对“感知者”的局？

他手指微蜷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不能慌。

现在退出只会更显可疑。

他必须留在这里，直到亲眼见到那块拓片。真假也好，陷阱也罢，唯有亲见才能判断。

他重新翻开《江南水道志》，翻到中间一页，假装记录什么，实则借纸面反光，偷看身后屏风后的动静。

屏风后原本无人，此刻却多了一个年轻男子，身穿靛蓝劲装，腰挂百宝囊，正在整理一件机关匣。那人动作熟练，手指翻飞，似在调试某种锁扣。林昭多看了两眼——那匣子外形奇特，表面有细密凹槽，排列方式竟与铜鼎铭文有几分相似。

他心头一跳。

但那人并未察觉，很快收起匣子，转身离开。

林昭没追查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寻访祖传文献的寒门士子，不该对机关术表现出兴趣。哪怕那人使用的装置与鼎有关，也不能贸然靠近。

他继续等待。

日头渐高，厅内温度上升。有人摇扇，有人饮茶。展台终于开启，工作人员开始登记展品编号。每件物品都要填写来源、材质、用途，并由专人加盖火漆印。

林昭盯着那份登记簿。

就在刚才，他看见一名灰衣老者捧着个紫檀木匣走上展台，打开后取出一块黄绢，其上墨迹斑驳，隐约可见篆体铭文。登记员接过查看，低声问了一句：“此为何物？”

老者答：“古鼎拓片，出自临安旧坊地底，据传与前朝镇灵司有关。”

登记员眉头一皱：“这类物品需镇灵司备案。”

老者笑道：“已有文书在此。”说着递上一张纸。

登记员接过查验片刻，点头盖印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
林昭看得清楚，那块黄绢确实存在。但它是否是真的残鼎拓片？仅凭外观无法判断。他只知道，它已被正式列入展品名录，编号“奇-柒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