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交谈。有身穿镇灵司暗纹袍角的官员模样的人,在书画区翻阅卷轴;也有戴斗笠的江湖客,在法器摊前拨弄罗盘。一个老道手持拂尘,站在展台前念念有词,像是在测某件器物的灵气。空气里混着檀香、墨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没有人谈论“古鼎拓片”。
也没有人提起“残件”二字。
但他知道,那东西一定在这场集会之中。
否则,不会有人特意将其列为“奇珍阁”压轴展品的消息流传出来。更不会有两个行商在茶肆高谈阔论,仿佛生怕没人听见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膀微松。
伪装成功了。身份没出问题。现在,只需要等待。
他从布包里取出一本薄册,封皮写着《江南水道志》,是他昨夜在旧书摊买的。翻开第一页,笔墨未干,显然是新抄的。他装作研读状,实则借书页遮掩视线,一寸寸扫过全场。
首先锁定的是右侧法器区。
那边摆着一面青铜镜,镜背刻着北斗七星,据摊主说是前朝道士遗物,能照邪祟。旁边是一串骨珠,据称取自深山白猿,佩戴者可避瘴气。再过去,是个卖符纸的小摊,黄纸叠成三角,上面朱砂画符,写着“镇宅”“驱煞”等字样。
都不是。
他继续移动目光。
左侧书画区,一位老者正展开一幅卷轴,引来数人围观。画的是钱塘潮涌,浪头如龙,气势磅礴。有人出价三十两银子,老者摇头不允。另有摊位展出一方砚台,说是苏子美用过的旧物,真假难辨,争执不下。
依旧无关。
他收回视线,低头假装翻页。
真正的目标不会摆在明面上。尤其是涉及九鼎遗物的东西,哪怕只是拓片,也必被严密保管,只在特定时刻展示。他需要的是那个“特定时刻”到来前的所有线索——谁带来了它?由何人护送?存放于何处?是否有术士提前验过?
这些信息,只能靠观察。
他合上书,换了个站姿,右肩倚着屏风,左脚微微前伸,做出疲累歇脚的模样。这样既能减少存在感,又能随时调整视角。
半个时辰过去,宾客陆续到齐。签到处不断发放腰牌,其中一种金色边缘的,专用于进入拍卖席。持有者多为富商贵胄,或身披法袍的术士,皆有仆从跟随。他们入场时,门口两名黑衣人会微微颔首,似是确认身份。
林昭记下了他们的位置分布。
东门两人,西门一人,北面通向内院的月洞门旁还有一人。四人呈对角线站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