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次集会专设了个‘奇珍阁’,专门收这类东西。”
“那你去竞一把?”
“我凑个热闹还行,真要争,得靠那些贵人掏银子。听说连镇灵司的人都会派人来看。”
两人说着,拐进一条岔路,身影消失在人流中。
林昭这才慢慢把茶喝了。一口咽下,烫得舌根发麻,他却没皱眉。放下碗时,碗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老板在屋里头扫地,没抬头。
他坐着没动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,像是在写一个字。又像是在数笔画。
古鼎拓片……残件……集会……
这几件事串在一起,不是巧合。
他在藏书阁看到的记载说拓片散佚民间,用途低贱。可现在却有人说它要出现在集会上,还被归为“奇珍”,准备拍卖。说明这段时间里,它已经被某个人重新发现价值,甚至可能已经经过初步鉴定,确认与九鼎有关。
是谁发现了它的真正意义?
是他认识的人吗?
他脑中闪过黑沙峡谷的断剑、北狄斥候肩上的狼头纹、校场地脉被蚀的痕迹……这些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有人在系统性地收集九鼎遗物。而如今这块拓片即将公开亮相,极可能是对方计划的一部分——要么是故意放出诱饵,引他现身;要么是正常流转,尚未意识到其重要性。
无论哪种情况,他都不能错过。
他必须亲眼确认那是不是真的残鼎拓片,更得弄清它现在的主人是谁。
他站起身,将剩下几枚铜钱推到桌边。老板听见动静,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点头示意,便转身离开。
街上人越来越多。午后日头高悬,晒得青石板发烫,脚底隔着布履都能感到热度。他沿着主街往西走,步伐平稳,但脑子没停。一边走,一边回想刚才听到的每一个词。
集会——意味着汇聚。四方商旅、游方术士、地方豪强都会到场。这种场合最混乱,也最容易藏身。只要身份合适,衣着得体,没人会盘问他从哪里来。他现在是府试头名生员,身上这件襕衫虽旧了些,但形制没错。若稍加修饰,扮作南下求学的寒门子弟,混进去并不难。
可问题是入场资格。
这种级别的集会,必然设有门槛。要么凭请帖,要么靠熟人引荐,要么以货物抵押换取通行牌。他一无所有,只有半块铜鼎藏在怀里,连名字都不敢报真。
他得想办法。
他走过一家成衣铺,橱窗里挂着几件新做的长衫,料子不算顶好,但干净整齐。他停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