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,看了片刻。又往前走了几步,看见一间当铺,门口挂着木牌,写着“收旧换新”。再过去一点,是个皮具摊,卖皮箱、包袱、腰带。
他忽然明白自己需要什么。
伪装身份的第一步,不是改脸,而是改行头。一件像样的外袍,一个装书的箱子,一副读书人的做派,就能让他看起来不像个流浪汉。再加上几句南地口音,几句典籍里的套话,足够应付大多数盘问。
他还需要一个理由出现在那里。
不能说是冲着拓片去的。一旦被人盯上,立刻露馅。他得有个合理的动机——比如替师门寻访古籍,或是为家族搜集风水宝物。最好是那种听起来重要,但实际上无关紧要的理由,让人听了只当他是附庸风雅的小角色,不屑深究。
他继续往前走,穿过一座小石桥,桥下流水浑浊,漂着菜叶和碎纸。河边有洗衣妇人,捶打声此起彼伏。他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,从怀中取出小册子,翻开抄录的内容。
“扬州之地,泽国密布……昔有残鼎坠于临安旧坊……拓片流落民间……”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翻到下一页,上面是他自己写的推演:
-拓片最初用途:包药、糊窗→说明曾落入平民手中
-现被列为“奇珍”拍卖→说明已被识破价值
-集会主办方愿设“奇珍阁”→说明已有一定数量类似物品汇集
这意味着,在他查阅《九洲灵脉志》的同时,这件拓片已经在另一条路上完成了从“废纸”到“宝物”的转变。而这条路上,必定有人推动。
是谁?
是镇灵司的人?还是别的势力?
他合上小册,重新塞进内襟。铜鼎贴着肋骨,隔着衣服传来一丝微温。自从月圆之夜第二道铭文亮起后,它偶尔会在靠近某些特定气息时产生轻微震动,像是预警,又像是共鸣。但现在它很安静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不能依赖它。
这一回,只能靠他自己判断。
他沿着河岸继续走,脚步渐渐加快。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,围了不少人,中间搭了个简易台子,有人在吆喝卖药。他绕开人群,转入一条稍偏的街道。这里店铺少了,住户多了,墙根下晒着被褥,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。
他找到一间客栈,在门口停住。
不是为了投宿。
而是看檐下的告示板。
临安城每逢三六九日都有市集,但大型集会一年只办两次,一次在春末,一次在中秋前后。眼下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