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林昭挤进人群，目光扫过榜单，确认名字无误。他未露喜色，只默默记下编号，转身离去。刚走几步，便有差役追上，唤住他：“可是林生员？主考官有请。”

他随差役进入府衙偏厅。主考官年约五十，面容清峻，手中正拿着他的策论稿。见他进来，点头道：“你的文章，我已细读。诗有风骨，论有实见。尤其是策问中提到‘赋出于民，用之不当，则反为民害’，切中时弊。你从未入书院，竟能写出如此文字，师从何人？”

“并无师承，唯读书自修而已。”

主考官凝视他片刻，忽而一笑：“好一个自修。今日起，你便是府试头名生员，持此文书，可赴藏书楼登记阅籍。”说罢，递过一份加盖官印的功名帖，另附青玉牌一枚，正面刻“临安藏书楼阅籍生员”八字，背面编号清晰。

林昭双手接过，道谢。

主考官又道：“他日若有志科举，欢迎再来。”

他点头，退出厅堂。

外头阳光正烈，照在玉牌上泛出微光。他将功名帖收入怀中，玉牌系于腰间。周围士子仍在传抄他的诗作，有人高声吟诵：“孤光穿雾出，一雁向南鸣——真乃奇才！”

他未停留，抬步前行。

穿过几条街巷，人流渐稀。他放缓脚步，手抚玉牌，指尖触到那行刻字。他知道，这枚牌子不是终点，而是钥匙。藏书楼就在前方，那本《南唐剑录》抄稿或许已在某架之上，静静等待。他抬头望去，远处楼宇森然，飞檐翘角隐现林梢，正是城中心所在。

他继续向前走，襕衫下摆沾了尘土，脚步却稳。风吹起衣角，露出腰间一抹铜色——残鼎依旧悬挂，未被完全藏起。他察觉，伸手将它塞进衣内，动作自然，如同掩住一段过往。

前方街口，一座三层楼阁立于槐树之后，门楣匾额清晰可见：**临安藏书楼**。

他站在街对面，静静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