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上走一段,就能看清更远的地方。
他靠岩壁坐下,解开腰间铜鼎,倒掉灌入的雪水。鼎壁冰冷,铭文黯淡无光——今日的回溯能力已在昨夜耗尽,无法再用。他也没指望。现在只能靠自己走完这段路。
他从包袱底层摸出最后半块干饼,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。饼硬如石,他用唾液慢慢泡软,一点一点咽下。又抓一把雪含化,补充水分。进食过程缓慢,但他不急。体力需要恢复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吃完后,他重新系好包袱,将铜鼎挂回腰间。指环再次摩挲鼎耳,像是确认某种联系。
然后他撑地起身。
风雪仍在刮,但方向偏移,露出一角灰白天空。他辨明方位,选定西北方向的一道山梁作为下一个目标。那里地势更高,或许能看到昆仑宗的踪迹。
他迈步向前。
左腿每走一步都传来钝痛,但他已习惯。呼吸沉重,但节奏稳定。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,最终融入茫茫雪野。
当他踏上通往高处的小径时,身后最后一丝足迹也被新雪覆盖。
山脊之上,只剩风声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