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,指尖的指环会在某些时刻发烫。这些都不是错觉。自从激活铭文那天起,他就不再是单纯的林昭。他是那个能在月下看见气机痕迹的人,是唯一能感知“天裂余韵”的命定之人。
如果黑袍的目标真是九鼎归位、开启裂隙,那么摧毁玄甲营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他会继续破坏其他镇脉节点,一步步瓦解北境防线。而等到所有关键位置都被侵蚀殆尽,天地之间的锁链就会彻底崩断。
他不能等。
但现在也不能动。
他是杂役,是流民,是登记在册的“朔州货郎”。他没有身份,没有权力,甚至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。贸然离开营地,会被当作逃役抓回来。更糟的是,一旦引起注意,他连藏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得等。
等夜深,等人少,等巡逻换岗的间隙。他需要弄清楚今晚的值守安排,记住巡兵路线,找到排水口或围栏破损处。他还要准备干粮和水,尽可能多带一点。黑沙峡谷远在西北,步行至少要七日,途中几乎没有补给点。他现在的状态经不起折腾,伤还没全好,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。但他别无选择。
他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草屑,走向伙房方向。路上遇到两个同样做杂役的汉子,一人挑着水桶,另一人抱着柴火。他们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他也点头回应,动作自然。进了伙房院子,他排在队伍末尾,前面七八个人正依次领饭。管事坐在小桌后,面前摊着名册,每发一份就划一笔。
轮到他时,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东棚的?”
“嗯。”林昭答。
“清完马厩了?”
“第三匹刚完。”
“行,拿去。”管事递来一碗糙米饭和一小块腌菜,“明天辰时还得点名,别迟到。”
林昭接过,说了声谢,转身找地方吃饭。他选了靠墙根的台阶坐下,背对着人群。饭不热,菜咸得发苦,他照样一口口吃完。碗底剩的米粒他舔干净,然后把碗还回去。整个过程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他回到东棚,在角落找了堆干草躺下。身体是真的乏,但他不敢睡。闭着眼,耳朵却竖着听外面动静。每隔半个时辰就有巡兵走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,再由近及远。他默默数着间隔,记下节奏。傍晚时分,又有一队游骑归来,人数比早上少了一个。有人问起,带队的只说“路上摔伤了,留在中途营休养”,语气平淡,像是习以为常。
天黑得越来越早。不到酉时,营地大部分灯火就熄了。只有指挥帐和哨塔还亮着灯。他躺在草堆上,听着远处传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