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残甲已说明一切——北境生变,非天灾,亦非寻常战乱,而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妖力,系统性地破坏防线。而此人,极可能正是冲着九鼎而来。
他转身,朝东南方行去。
脚步平稳,不疾不徐。风吹起他的衣角,铜鼎紧贴胸口,指环仍有一丝余温。他没有回头,也不打算停留。二十里路不算近,但他必须走完。边军营地虽危险,却也是目前唯一能获取情报的地方。他不需要进入军帐,只需在外围听几句口令,看一眼巡逻路线,或许就能判断出对方是否已察觉异常。
荒坡渐远,地势下降。前方出现一条冻硬的车辙印,通向营地外围。他沿着车辙行走,刻意避开高处,避免被哨岗发现。太阳升高,雪面反光刺眼,他眯起眼,继续前行。
途中,他停下一次,从怀中取出布袋,再次检查残甲。布未拆,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寒仍在。他没打开,只是确认它还在。然后重新收好,继续赶路。
他知道,自己正走向一个临界点。
既不能太早暴露,也不能错过时机。边军不会允许闲杂人等靠近营地,他必须在他们加强戒备前抵达外围,找到合适的观察位置。若运气好,或许能听见巡兵交谈;若运气差,至少也能看清旗帜编号与换岗规律。
他不需要战斗,也不打算冒险。他只是个寻亲的少年,不该引人注意。他要做的,是像之前一样,不起眼,不张扬,一步一步,靠近真相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土腥与铁锈的气息。
他迎着风,继续前行。
二十里路走了近两个时辰。临近营地时,他放慢脚步,在一处低洼处停下。前方坡地上,边军营地已清晰可见。木栅围栏完整,四角设有瞭望台,士兵披甲持矛,来回巡视。营门敞开,一辆补给车正驶入,两名军官在门口核对文书。
林昭伏下身,借着地形掩护,缓缓靠近营地东侧外围。那里有一片废弃的马厩,倒塌一半,正好作为遮蔽。他绕过去,躲在残墙后,静静观察。
一名巡兵走过,铠甲碰撞声清晰可闻。他听见对方与同伴说话:“……昨夜又折了两个人,说是追野狼去了北岭,结果连骨头都没见着。”
另一人低声骂:“哪来的野狼?北岭早就没人敢去了。我看是又撞上邪祟了,跟哨塔那事儿一样,悄无声息就没了。”
“嘘!少说两句,上头不让传。”
“可底下谁不知道?三座哨塔,百十号人,一夜之间全空,连旗子都没倒。这不是邪事是什么?”
两人走远,声音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