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。

林昭靠在墙后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他知道，自己来对了地方。

残甲上的妖力侵蚀并非孤例，而是已有更多人察觉异常。边军内部已有议论，只是被压制不许外传。而黑袍的行动，显然不止于摧毁哨塔——他还在清除知情者，制造混乱，让人误以为是野兽作祟或士兵逃亡。

他低头看向怀中。

残甲静静躺着，冰寒未散。

他没有再动。阳光照在废墟上，尘埃在光柱中浮动。他盯着那粒粒微尘，忽然想起老僧临终前的话。

“九鼎非器，乃锁天之钥。”

那时他不懂，现在也不全懂。但他明白了一件事：这场变故，不是开始，而是早已发生。黑袍等了三百多年，终于找到了破局的机会。而他林昭，是唯一能看见痕迹的人。

风又起，吹得残墙上的枯草晃动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拍去身上的土屑，目光投向营地深处。

下一步，他必须想办法混进去。不是现在，也不是明天。他需要等待，观察，找到最合适的时机。他不能急，也不能退。

他转身，沿着原路退回一段距离，在一处背风的沟壑坐下。

太阳西斜，营地的影子拉长。

他闭目休息，呼吸平稳，像一块石头般静止不动。

远处，一只乌鸦落在哨塔遗址的断墙上，张嘴欲鸣，却未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