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林昭喉咙发紧。
所以他不是偶然被捡回来的。
他是被等着的。
第三行开始讲九鼎来历:
“上古之时,天地自裂,九鼎降世,镇压裂口,维系气运。每鼎刻一道铭文,共成封印。后战乱频发,九鼎散落九州,封印渐弱,天裂复现。”
“唯有一人,能借月观痕,溯气机过往,辨天地余震——此即命定守鼎者。”
“你便是此人。”
林昭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残破铜鼎。
它静静挂着,没有任何异样。
可他知道,它不一样。
它不只是个能回溯气机痕迹的工具。
它是钥匙的一部分。
而他是唯一能用它的人。
信继续写:
“黑袍曾是我同门,因私炼禁术被逐。三百年前,他便知九鼎为封印核心,欲集鼎破封,取天道之力为己所用。今其势成,必不惜一切夺鼎。”
“你已入局,无法退身。”
“我耗尽最后灵力,为你挡住一次魂侵,此即昨夜幻术崩解之因。然我命尽,护你至此,已是极限。”
林昭猛地抬头,看向老僧遗体。
原来昨夜那关键时刻,并非全靠他自己挣脱幻境。
是老僧用残存之力,在冥冥中推了他一把。
难怪幻象炸裂得那么突然。
难怪铜鼎会鸣响。
原来有人替他挡了一劫。
他眼眶发热,但没哭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哭。
眼泪换不来时间,也救不回人。
信的最后一段写着:
“去昆仑之巅。那里曾是九鼎齐聚之地,尚存修补之法。路途艰险,敌手环伺,你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。但我信你能走完这条路。”
“因为你不是灾星。”
“你是归来者。”
“记住——九鼎聚齐之日,即是天门重开之时。而你要做的,不是打开它,是关上它。”
字迹写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黄绢上的墨色不再加深,仿佛执笔者也在此刻彻底消散。
林昭久久不动。
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确认每一个字都记进了脑子里。然后他小心地把它重新折好,塞进贴身的内袋,压在心口的位置。外面冷,但那里还有一点体温。
他抬头望向窗外。
月亮已经升到中天,清光洒满院子。落叶被风吹起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