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在结上顿了顿,才缓缓松开。
李婶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你说句话啊!你不说话,我们怎么谢你?”
林昭终于抬眼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——有感激的,有敬畏的,也有躲闪的。他知道,这些人里仍有怀疑。王屠户虽没来,可他昨夜那句“灾星”像根刺,扎在许多人心里。他们感谢他救人,却又怕他带来的“准”。太准了就不像是人,像是妖,像是鬼,像是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他张了张嘴,嗓子还哑着,像是被烟熏过:“我不是先知。我只是早看出山体松动,土层偏移,夜里风向不对,树梢晃得反常。这些你们看不见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,反而更添神秘。
那老汉又抬头望向铜鼎,见其在晨光下泛着微青光泽,边缘裂痕如蛛网蔓延,却始终不碎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林昭举鼎挡石的一幕,脱口而出:“他是借月光预知山崩!必是得了月神启示!你们看他用鼎的时候,是不是总挑夜里?是不是非等月亮出来才动手?”
这话一出,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有人低声重复:“月下……先知?”
“对!月下先知!”
“是他!是他提前看见了灾难!”
呼声渐渐响起,由弱到强,由零散到整齐。有人开始叩首,有人合掌行礼,有人直接跪倒在地,口中念着“救命恩人”“神人降世”。半圆形的人群围拢在庙前空地,香炉翻倒的地方被腾了出来,竟自发形成一个祭拜的场域。
林昭皱眉。
他想站起来,却被李婶一把拉住衣角。
“别走!”她几乎是哀求,“你不认这个名,我们心里不安。你要是一走了之,我们拿什么供奉?拿什么报答?你是我们唯一的活路!”
林昭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眼里全是泪水,手抓得死紧,指甲几乎掐进他粗布衣袖里。他知道她是真心的,也知道这真心背后藏着恐惧——怕灾难再来,怕下次没人能救他们,怕救他们的人根本不是人。
他轻轻抽回衣角,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,带着伤后的滞涩。他站直了,背靠着庙门,左臂垂下,右手搭在铜鼎边缘。阳光已经爬上台阶,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层薄汗和未愈的擦伤。
“我不是神。”他说,“我不需要你们拜我。我住在庙里,吃庙里的饭,扫庙里的地,和你们一样是普通人。昨夜我救人,是因为我在那里,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