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动。换作你们任何一个在场,也会这么做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们只是仰头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敬仰中有疑虑,感恩中有畏惧。他们需要英雄,可当英雄站在面前,他们又怕他太不像人。
林昭不再多说。
他转身推开庙门,走进前殿。供桌下取出水囊,喝了一口,又拿出一块干饼啃了几口。食物粗糙,咽得喉咙发紧,但他吃了下去。体力得恢复,伤口得处理,接下来的事不会少。
片刻后,他重新走出来,站在门槛上。
人群还在。
他们没散,也没再叩拜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在等他下一步动作。有个孩子伸手想摸铜鼎,被母亲急忙拉回。
林昭没理会。
他走到庙前左侧的墙根处,背靠斑驳墙垣,缓缓坐下。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指上的青铜指环,闭上了眼。
昨夜的画面浮现在脑海。
不是山崩,不是救人,而是更早之前——他坐在窄道口的石头上,月光斜照,铜鼎放在膝上。他凝视铭文,心神沉入其中。刹那间,画面重现:三日前的西岭风口,地下红光跳动,如血脉搏动;地裂自行合拢,泥土翻涌如活物呼吸;山体承压极限的征兆,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。
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明白这鼎的能力。
不是猜测,不是经验,是回溯——是亲眼看见过去一日内此地的“气机痕迹”。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所以他才能提前设路、清障、警示。可这一切,无法示人。没人会信,也没法信。
他睁开眼。
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庙前空地,照在人们身上,照在倒塌的屋梁上,照在铜鼎裂口的边缘。他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,眯了眯眼。
不管它是什么,我都要查到底。
这念头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。
鼎不是普通的古物,铭文不是随意的刻痕,他也不是偶然捡到它的孤儿。老僧收养他,让他日日扫庙,让他接触这鼎,绝非巧合。而昨夜他能回溯、能预判、能救人,说明这能力是真的,而且只属于他。
他必须弄清楚它从何而来,为何选中他,又将带他去往何处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站直身体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已感觉不到太多疼痛。风吹过来,带着废墟的气息,也带来了远处山林的松味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云层散了些,阳光稳定地洒下来。
庙前的人群仍在。
李婶抱着孩子坐在地上,靠在墙边闭目休息。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