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狼接连跃入村中。

它们分散开来，有的撞向民宅柴门，有的用爪子扒拉墙角，有的直接扑上屋顶，踩得茅草纷飞。一头母狼叼起一只逃慢的鸡，一口咬断脖子，却不吃，只是扔在一旁。

林昭明白了。

它们不是来捕食的。

它们是在逼人出来。

他听见隔壁王家传来尖叫。紧接着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撞开。他透过门缝看见一头灰狼冲进去，拖出一个男人，那人腿上流血，拼命挣扎，但被另一头狼扑倒，咬住了喉咙。

惨叫只持续了两息。

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
但火起来了。

不知是谁家的屋顶被狼爪打翻了油灯，火苗舔上茅草，迅速蔓延。风助火势，顷刻间烧穿了半边屋梁。烈焰冲天而起，照亮了半个村子。

借着火光，林昭看清了狼群的数量。

不止五十。

至少一百五十头，密密麻麻围在村外，更多还在陆续涌入。它们不急于进攻，只是围着火场打转，偶尔低吼，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
庙里开始有人哭。

是几个躲进来的妇人，带着孩子挤在佛堂角落。她们亲眼看见亲人被拖走，房子烧塌，再也忍不住。一个孩子抽泣起来，立刻被母亲死死捂住嘴，脸憋得发紫。

林昭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
“谁再出声，我就把他推出去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
妇人们全静了下来。

他知道这话狠，但他必须让她们明白：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，是活命的时候。

他回到门前。

火越烧越旺。张家的房子塌了，李家的院子成了火海。热浪扑面而来，烤得庙墙发烫。狼群开始躁动。几头巨狼靠近庙门，鼻子贴地嗅探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。

一头黑狼猛然扑来，撞在门板上。

“轰！”

桌子晃了一下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
林昭立刻上前，用肩膀顶住桌沿。

第二头狼又撞上来，力量更大。

“轰！”

门板裂缝扩大。

他回头喊：“拿东西顶住！”

两个年轻些的村民冲上来，抬来一条长凳，塞进桌下。又有两人拆了供桌的腿，加固两侧。林昭抽出木棍，从门缝伸出，狠狠捅向一头正要再次撞击的灰狼眼睛。

那狼惨叫一声，退后几步，前爪捂脸。

其余狼群低吼起来，却没有集体冲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