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不是拜神,是试风向。
香烟起初笔直上升,三息之后,突然向西南拐了个弯。
他记下了。
这是风在绕行障碍物,说明远处有大片遮挡——比如移动的兽群。
他出了庙门,沿着街巷走了一遍。
张家关门了,李家窗户封了稻草,铁匠铺的炉子灭了。他在镇子最高处的粮仓顶上站了一会儿,望向北方。地平线模糊,看不出异样,但空气中有种沉闷的压力,像暴风雨前的寂静。
他回到庙里,开始搬东西。
把两张长桌抬到庙门前,叠在一起堵住入口。拆下厨房的门板,用来封侧窗。又让老妇把棉被浸湿,压在门槛底下防烟火侵入。做完这些,他坐在门槛内侧,手搭在木棍上,闭眼养神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镇子里没人出门。偶有咳嗽声从某户屋里传出,很快又被压下去。孩子哭了一声,立刻被捂住嘴。整个村子像被冻住了,连狗都不叫。
太阳西斜时,第一声狼嚎响起。
不是远,是近。就在镇外三里地的坡地上,一声长嚎划破死寂,尾音拖得极长,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,不似寻常野狼。
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从四面八方传来,高低错落,竟似呼应。
林昭睁开眼。
他站起身,走到庙门前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暮色渐浓,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沉入山后。风更大了,吹得庙前旗杆上的旧幡布啪啪作响。他盯着北面那条进村的小路,手慢慢握紧了木棍。
没过多久,地面传来震动。
先是极轻,像有人在远处敲鼓。随后越来越清晰,是奔跑的蹄声,密集如雨点砸在瓦片上。
他退后一步,低声对躲在佛堂里的老妇说:“进里屋,别出声。”
老妇点头,缩进角落。
林昭重新走到门前。
他不再看门缝。
他把木棍横在胸前,背靠墙壁,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蹄声逼近了。
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,是直冲小镇而来。速度极快,落地有力,每一击都震得庙墙微颤。他数着节奏,估算数量——至少五十头,可能更多。
然后,第一头狼跃过了村口篱笆。
它比普通野狼大得多,肩高近三尺,毛色漆黑,四肢修长,爪子落地时泛着青光。它没有立刻扑向房屋,而是停下,仰头嗅了嗅空气,喉咙里滚出低吼。
紧接着,第二头、第三头……十几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