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就往古庙方向走。
步子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小跑。沿途每经过一户人家,他就拍门喊一句:“狼来了,关好门!”声音不高,也不重复,说完就走。有人应了,门立刻关紧;有人没听见,他就踹一脚门板再喊一遍。
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野狼。
边军不会为几头山狼派斥候疾报。三百头以上的狼群,能破边墙,能让守军溃退——这种事几十年都没发生过。更不对劲的是,老僧昨夜观星,说气运流转,今早又让他去采血灵草,像是早有预感。
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他赶到古庙时,天已大亮。
庙门开着,院子里空荡荡的。老妇正在厨房灶前忙活,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。
“你回来了?”她问,手里还拿着火钳。
林昭把布袋递过去。“血灵草,要快煎。”
老妇接过,抖开一看,眉头皱起。“根带血斑,叶五片……是对的。”她转身就要进灶房。
“先别点火。”林昭拦住她,“等晚上。”
老妇愣住。“为啥?药性要趁新鲜……”
“白天烧火会冒烟。”林昭说,“狼靠气味找活物。要是闻见烟火气,会顺着味儿来。”
老妇手停在半空。
她年纪大了,耳朵不好使,但脑子清楚。她看着林昭,又看看门外的天光,低声问:“真要来?”
“斥候刚报完信,昏过去了。”林昭说,“在镇口那匹马上摔下来的。他说狼群不止三百,边墙破了。”
老妇脸色白了。
她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饥荒、瘟疫、土匪劫村,但从没见过狼群攻人寨。狼怕火,怕人声,夜里最多在村外嚎两声吓唬牲口,从不进村。
“那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
“先把厨房门封死。”林昭说,“柴堆挪到屋后,别堆在窗下。你把药收好,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有药材。晚上若听见动静,立刻吹灭灯,躲到佛堂去。”
老妇点头,颤着手去搬柴。
林昭没再停留。他回自己屋,把包袱放在床头,取出短刀别在腰间,木棍靠在门后。铜鼎仍挂在腰上,他摸了摸,确认没松脱。然后他走到院中,抬头看天。
云层厚了。
早上还晴朗的天空,此刻被灰白的云压得低沉,风也变了方向,从北面吹来,带着一股腥气。他吸了口气,舌尖微麻——那是野兽聚集时才会有的气息,混着毛皮、粪便和血腥。
他进庙堂,点燃三支香插在香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