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,我站在巷口没动。主街人多了起来,摊贩支起棚子,卖包子的掀开笼盖,热气冒出来。挑担的汉子低头走过,没人看我。刚才那三个地痞还趴在地上,一个哼唧着想爬,另外两个不动。我不担心他们报复,这种人见血就怂。
我盯着主街深处。药铺门口挂了布幡,铁匠铺传来打铁声。客栈那面破旗还在飘,门口老头不见了。位置空了。
正想着,有人朝我走来。
是个老者,穿青色长袍,走路没声音。他从主街另一头过来,路上人自动让开。他走到我面前停下,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“你刚打了三人。”他说。
我没答。他能看出我动手过,说明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不躲不逃,站在这里看局势。”他继续说,“心性稳。”
我还是不说话。他眼神太亮,不像普通老人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条路。”他说,“修行的路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他嘴角有浅笑,但眼睛没变。
“什么门派?”我问。
“隐世宗门。”他说,“专收有资质的人。”
我冷笑。天下宗门多的是,哪个不是抢着收天才。他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小城,说得这么轻巧?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资质?”
他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的血,不一般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从小到大没人提过我的血脉。我不知道自己是谁生的,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比别人更快恢复力气,更能在受伤后几天内痊愈。但我没表现出来。
“光凭这个就想让我跟你走?”
“我可以先给你一枚洗髓丹。”他说,“服下后经脉会拓宽,灵气入体更顺畅。这是入门礼。”
我盯着他。洗髓丹是真东西,低阶修士都抢着要。但他凭什么白白给我?
“你图什么?”
“我看中的是血脉。”他说,“万中无一的根骨,配上特殊的血,才有资格进我们宗门。你符合条件。”
我沉默。他说得直接,反而让我更警惕。
“你们宗门在哪?”
“城北三十里,山中有门。”
“有多少人?”
“核心弟子不足二十,外围另有执事与仆役。”
“为何来这种地方找人?”
“每三年一次巡行。”他说,“我们在东荒域边缘选苗子。你刚才动手时气息运转方式很特别,不是凡俗武技。这说明你体内已有微弱灵力自行生成——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