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指引……谁的指引？”
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老者平静地说，“可能是天地，可能是血脉，也可能只是命运本身。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——你不是偶然觉醒溯灵之眼的。它是传承的一部分，是你生来就该承担的东西。”

陈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沾满泥土和血污，指节因长时间握刀而泛白。他曾以为这一切只是意外，是某次受伤后体质突变的结果。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走上了不该走的路——毕竟老校长一直劝他远离这些事，甚至偷偷在他饮食中加入镇灵散。

但现在，有人告诉他：这不是误入歧途，而是归途。

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因为我不能早来。”老者说，“规则不允许。只有当你真正面临生死关头，只有当你的血唤醒了玉佩，我才被允许介入。否则，我会像那些试图干预命运的人一样，化作一缕残魂，困在断层之中。”

他说这话时语气如常，可陈砚却从中听出一丝沉重。

他想起上一章末尾的画面：老者挥手间三道符纹扩散，追兵灵能紊乱，设备爆裂。那种力量远超常理，绝非普通修行者所能施展。若真如其所言，他是受某种更高规则约束的存在，那么他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一件事——

他已经等了很久。

陈砚缓缓抬起眼，“所以你是……专门来找我的？”

“准确地说，是回应召唤。”老者纠正，“你的血触醒了封印，玉佩开始复苏，这就是信号。我感知到了，便来了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不是唯一一个。但我是唯一还能动的。”
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，激起层层涟漪。陈砚想追问更多，可刚张嘴，一阵剧烈的咳嗽便涌了上来。他弯下腰，额头抵住膝盖，胸口起伏不止。药粉压制了疼痛，却无法弥补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。

老者没起身，也没靠近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直到陈砚喘匀气息，抬起头，两人视线再次交汇。

“你不问我恨不恨他们？”陈砚忽然开口。

“谁？”

“那些把我丢在破庙的人。我的亲生父母。”

老者沉默几息，“你想知道答案？”

“不想。”陈砚摇头，“我现在只想知道，我活着是为了什么。如果不是为了复仇，不是为了逃避，那我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？为什么偏偏是我？”

岩洞内一片寂静。

烛火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