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多久。”
陈砚喉头滚动了一下,终于挤出两个字:“你说。”
老者点点头,“我来,是因为陈家不该绝嗣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洞里安静了几息。
陈砚没动,可手指猛地攥紧了短刃。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,老校长从未隐瞒这一点。他也曾查过户籍、翻过旧档案,只知道父母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离开了边城,再无音讯。至于“陈家”是否还有其他血脉,从来没人提过。
可眼前这个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衫,脚踩布鞋,说话不带情绪,却一口道破了他的姓氏来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陈家的人?”
“不是我知道。”老者摇头,“是它认得。”
他抬手指向陈砚左腕。
玉佩静静地贴在那里,裂纹中的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,但在老者话音落下的一刹那,又闪了一下。
陈砚盯着那道裂纹,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种种异象:废弃工厂地下深处残留的符印走向与他眼中所见轨迹一致;数据中心锥形装置重启瞬间浮现的符号,竟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画面重合;还有苏婉整理出的灵息热点图,那些点连成线后,隐约构成一个古老姓氏的篆体写法——正是“陈”。
他曾以为这些都是巧合,或是自身能力带来的错觉。但现在,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,用一句话把所有碎片串了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老者没直接回答,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,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,形状不规则,像是被什么高温物体灼烧过。“三十年前,我也被人追杀过。那时候他们称我为‘逆脉者’,说我不该插手地脉之事。我逃了七天,最后倒在一座荒庙外,被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捡回去。”
陈砚眼神一凝。
“那庙后来塌了,老头也死了。但我记得他怀里揣着一块阵盘,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守渊。”
洞内忽然静了下来。
风从洞口吹入,带着外面夜林的气息,枯叶摩擦的声音遥远而清晰。蜡烛火苗轻轻晃动,在岩壁上投下的影子也随之摆动,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缓缓成型。
陈砚没说话,可心跳加快了。
“我不是为了帮你才来的。”老者继续道,“也不是为了报恩,或寻仇。我只是……遵循某种指引。就像候鸟南迁,鱼群洄游,有些事,到了时间就会发生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砚:“而你,就是那个时间点上的人。”
陈砚呼吸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