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下,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错在石壁上,像两条即将汇流的河。
老者终于开口:“因为你能看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能看见灵息轨迹,能追溯源头,能发现常人无法察觉的规律。这不是天赋,是责任。有些人天生就能听见风里的低语,有些人能看到雨中的符线,而你,能看到万物留下的痕迹。这种能力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“它选择你,不是因为你强,而是因为你合适。”
陈砚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南街公园路灯下那一道道蓝色光迹;数据中心密闭室里锥形装置运转时的灵能流向;还有昨夜逃亡途中,灌木丛中残留的猎犬足迹所携带的微弱波动……那些曾经让他困惑不解的现象,如今都被赋予了新的意义。
原来他看到的,不只是线索,更是使命的起点。
“你说陈家不该绝嗣。”他睁开眼,“是不是意味着,以前也有人像我一样?”
老者点头,“有。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‘溯灵者’,他们是守渊体系中最特殊的一环。负责追踪异常、修复断链、防止封印松动。但他们往往活不长。要么死于暗算,要么耗尽心血而亡。到最后,只剩下这块玉佩,代代封存,等待下一个血脉觉醒。”
“那我父亲呢?母亲呢?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。”老者如实答道,“我只知道,二十年前,玉佩沉寂多年后首次震动。三个月后,它出现在边城郊外一座倒塌的庙宇中,旁边躺着一个婴儿。那就是你。”
陈砚怔住。
“所以他们不是抛弃我……是把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?”
“或许吧。”老者语气平淡,“也可能是无力抚养,或是为了避免你被找到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他们让你活了下来,并且让玉佩与你同在。这就说明,他们希望你活下去,哪怕不在身边。”
陈砚低下头,手指缓缓摩挲着玉佩表面的裂纹。
原来不是被抛弃,而是被托付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,不是愤怒,也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确认——他存在的意义,从未空白。
他抬起头,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:“接下来呢?你要教我什么?”
老者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洞口处望了一眼外面。夜色依旧浓重,星月未移,远处林间偶有夜鸟扑翅之声。确认无异后,他转身回来,重新盘膝坐下。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他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