惩。
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
因为他刚刚用一张符破开了护体罡气。
这打破了他们对“对手实力”的预判。他们开始怀疑他是否还有其他手段,是否故意示弱诱敌深入。他们需要确认他的真实状态。
陈砚也正需要这一刻的迟疑。
他抬起左手,抹去脸上血水。袖口早已染红,擦过之后,视线清晰了些。他再次看向那名喉部受伤的修士。那人正靠墙喘息,脖子上的伤口不算深,但位置极险,稍偏半寸就会割断气管。
他做到了。
不是靠力量,不是靠速度,而是靠眼睛。
溯灵之眼给了他看清规则的能力。而规则,从来都是强者制定的。但当他能看见规则的裂缝时,弱者也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转回身,继续向前。
三十五步。
四十五步。
五十步。
他终于踏入草丛。枯草拂过小腿,带起一阵刺痒。他蹲下身,借草叶遮蔽身形,同时启动溯灵之眼,观察地面残留的灵息轨迹。
有两条路径可选:一条向北延伸,通往废弃工厂旧址,那里曾是他破解妖鼠巢穴的地方,熟悉地形,但风险在于可能已被设伏;另一条向东,沿排水渠下行,最终汇入郊外河床,隐蔽性更高,但路程更远,以他现在的状态,很难坚持到底。
他选择东线。
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草本粉——苏婉调配的干扰剂,能掩盖足迹灵息。他抖了一些在鞋底周围,又撒了几撮在身后草地上,制造假踪迹。
然后他起身,沿着排水渠边缘前行。
走了约百米,他停下休息。
靠在一段水泥管壁上,大口喘息。肺部像被火烧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肋骨处的钝痛。他解开卫衣拉链,检查腹部伤口。一道斜长划痕,深可见肉,血还在渗,但流速已慢。他撕下一块干净布条,简单包扎。
夜色渐浓。
头顶星子稀疏,月亮藏在云后。荒野寂静,唯有风吹草动的声音。他闭眼片刻,让心跳平缓下来。
他知道他们不会放弃追捕。
但他已经活过了最危险的一刻。
他想起老校长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守渊人,不是最强的那个,而是能在绝境中看清出路的那个。”
他睁开眼。
溯灵之眼再度开启。
视野中,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灵息残痕——那是五人撤退时无意留下的气息波动。其中一道向北而去,显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