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故意误导;另两道分散东西,疑似探路;唯有一道细微痕迹,指向东南方某处高地,那里设有信号增幅器,可能是他们的联络点。
他记下位置。
这不是现在该碰的目标。
他收回目光,望向排水渠下游。
前方约三百米处,渠道拐弯,两侧土坡增高,形成天然遮蔽。只要穿过那段区域,就能暂时脱离直线视野范围。
他撑起身体,继续前行。
每一步都沉重,但他没有停下。
一百米。
两百米。
接近拐弯处时,他忽然顿住。
前方土坡上,有一块凸起的岩石,形状如龟背。他记得那里原本没有石头。他眯起眼,启动溯灵之眼。
岩石表面,浮现出极淡的灵息痕迹——呈环状扩散,间隔均匀,是人为布置的监测阵法节点。有人提前在这里设了哨点。
他缓缓后退,改走渠底。
渠底积水已干,遍布碎石和泥垢。他贴着阴影移动,避开可能的视线盲区。走到拐弯处时,他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片破碎的塑料片——是某种电子元件外壳,边缘有烧灼痕迹,应是干扰器残留物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不久前。
他握紧短刃,缓缓探头望去。
对岸草丛微动。
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不是追兵。
体型太小,动作太快,像是野狗或狐狸。
他松了口气,继续前进。
穿过拐弯地带,地势略微下沉。他找到一处凹陷处,蜷身坐下。体力已达极限,意识开始浮动。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处理伤口,否则失血过多会导致昏迷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瓶药粉——也是苏婉准备的止血散。他咬开瓶塞,倒在掌心,然后掀开包扎布条,将药粉撒在伤口上。
剧痛袭来,他咬紧牙关,额头冷汗直冒。
药粉遇血即凝,形成一层灰白色薄膜。疼痛逐渐缓解。
他靠在土坡上,仰头望着天空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颗孤星。
他盯着那颗星,直到眼皮沉重。
他知道,今晚不能睡。
但他可以闭眼十分钟。
只要十分钟,让身体稍微恢复一点力气。
他放下头,双手仍握着短刃。
手指冰冷,但握力未失。
他活着。
他破了护体罡气。
他逃出了包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