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不能再战。
这张破灵符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。若非溯灵之眼及时发现罡气断层,若非对方呼吸节奏可测,他根本无法在五人合击下活到现在。但现在,他已经打出最关键的反击。
他转身,望向荒野方向。
那里没有路,只有起伏的土坡和枯草丛生的沟壑。但他必须走。体力几近枯竭,伤口持续失血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他不能留在原地等他们恢复战力,也不能冒险深入城市——清源令已发,全城布控,任何暴露都将致命。
他迈步。
右膝一软,差点跪倒。他咬牙撑住,拄刀前行。每一步都在瓦砾上留下浅浅血印。卫衣后背被刮破多处,血水混着汗水浸透布料,紧贴皮肤,冷风一吹,刺骨寒意直透脊梁。
身后传来低语。
“他受伤极重……还能走?”
“别追,先稳住阵型。”
“刚才那是什么符?竟能破开护体罡气?”
“不像守渊阁的手法……更像是古导灵术的痕迹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但陈砚听得清楚。他们在讨论,也在忌惮。没有人立刻追来。
他没有回头。
走出十步,脚下踩到一块碎砖,滑了一下。他伸手扶住断墙边缘,指尖抠进砖缝,稳住身体。墙面上还留着之前战斗时的焦痕和划痕,那是他用刀格挡留下的印记。
他继续走。
十五步,二十步,二十五步。
前方是一片低洼地,杂草比人高,通向远处一条干涸的排水渠。那是唯一可能摆脱追踪的路线。只要进入草丛,利用地形遮蔽身形,再借助溯灵之眼观察地面残留灵息,或许能找到安全撤离的路径。
他加快脚步。
膝盖剧痛加剧,每一次承重都像有铁锥在里面搅动。他只能靠左腿发力,右腿拖行。工装裤右裤管已被血浸透,黏在皮肤上,每走一步都扯动伤口。
三十步。
他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是脚步声,轻微,试探性地靠近。
他停下,转身。
五人仍在原地,未形成合围之势。但他们已重新站定,彼此间隔五步,呈扇形分布,显然在防备他突然反扑。两名结印修士掌心再度凝聚灵光,虽未释放,但威胁仍在。
陈砚盯着他们。
他知道,只要自己倒下,下一波合击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。他也知道,这些人不会轻易放他离开。他们是林氏派出的稽查小组,任务是抓捕地脉侵扰者。若让他逃脱,回去必遭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