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去买药。普通人也能做的事，我不需要动用任何能力。”

他说得平淡，但语气不容置疑。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不只是安全，更是那种无形的压力——每一次行动都在逼近暴露的临界点。他们已经无法信任通讯工具，无法联系外界盟友，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必须冒着风险去满足。

这不是战斗，是熬。

***

黄昏降临，天空由橙转灰。城市灯光次第亮起，但街头行人明显减少。巡逻队增加了夜班编制，每隔三十分钟就有一次定点巡查。屋顶上的监测设备持续转动，镜头捕捉着每一条街道的变化。某些路口甚至架起了临时检查站，要求出示身份铭牌才能通行。

陈砚坐在床边，检查装备。一把折叠刀插在裤兜，一瓶干扰粉别在腰带上，背包里装着备用衣物和少量现金。他把卫衣拉链拉到下巴，帽檐压低，遮住眉骨上的淡疤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辍学青年，疲惫、沉默、不起眼。

苏婉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药包，没递给他，也没收回。

“如果……”她开口，又停住，转笔的动作加快了几分，“如果你没在约定时间回来，我就按B计划走。”

“B计划取消。”陈砚说，“你现在哪都不能去。一旦离开这里，就没有第二个安全屋了。”

“可你也不能一个人扛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些，“我不是累赘。我可以帮你分散注意力，可以假装迷路引开他们——”

“你不适合这类行动。”他打断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你的脸太容易被人记住。而且你受伤了。在这种时候逞强，只会让我们一起陷进去。”

她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再说什么。只是把手中药包递过去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陈砚接过，放进背包夹层。他没看她，但伸手扶了一下门后的木棍，确认它卡得结实。

“最多半小时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没回来，你等到凌晨两点，然后关灯，不动，不发出任何声音。他们不会通宵守在这里，但一定会有人盯梢。你要等他们换岗间隙再考虑下一步。”

她点头。

他转身开门，木棍落地的声音很轻。夜风灌进来，带着一丝铁锈味。他走出去，反手关门，脚步落在楼梯上，一步一步往下走，没有回头。

***

苏婉站在窗边，透过布条缝隙望着楼下巷口。七分钟后，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，贴着墙根前行。他走得不快，也不慢，像一个下班回家的年轻人。一次有巡查队迎面走来，他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