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来,但她控制不住。
“你说……他们会查医疗记录?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陈砚站在窗边,透过布条缝隙观察外面街道,“林崇岳一定会查最近三个月所有异常病症的就诊资料,尤其是涉及神经紊乱、气血失调的病例。校医院的数据如果没加密,他们三天内就能挖出来。”
苏婉手指一顿。她就是校医院的值班医生,很多次给陈砚处理伤势时都没走正式档案,但总有几次例外。比如那次他在试炼场回来后高烧不退,她用了家族秘方调配的汤剂,虽然剂量极小,但成分特殊,系统里留了痕。
“我能删一部分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能保证彻底清除。现在所有数据都联网了,只要他们调权限,后台日志就会显示修改记录。”
“那就别删。”陈砚说,“改不如藏。你之前做的那份‘异常光迹’图纸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她指了指床底一个防水袋,“原始数据我都备份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走到桌边,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手绘地图。这是他们合作完成的“边城灵息热点初筛图”,上面圈出了七个候选点位,其中南街公园、西市变电所、东岭隧道口都被标记为高概率区域。他盯着图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,在图上画了一条新线,连接西北角一处废弃工厂和西南郊区的一片荒地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在查节点。”他说,“其实我们在查主脉流向。只要没人发现这条轴线,我们就还有时间。”
苏婉看着那条线,眉头慢慢舒展。她明白他的意思。真正的突破口不在已被监控的重点区域,而在那些看似无关的边缘地带。林氏布下天罗地网,为抓捕而来,但他们抓的是“入侵者”的行踪,而不是“调查者”的逻辑。
只要他们不按常理出牌,就能活下来。
“可是物资不够。”她提醒,“抗生素只剩两支,止痛药快见底了,连净水片都只剩下半瓶。再这样躲下去,不用他们找上门,我们自己就会垮。”
陈砚沉默片刻,从背包里取出几张零钱和一张学生公交卡。“我会出去一趟。”他说,“今晚,沿着排水渠南行,绕过西市后巷,去铁轨边的老废品站。那边有个老头收破烂,常年不通网,也不会查身份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苏婉立刻反对,“你现在走出去,随时可能撞上巡查队。而且你忘了?昨天你毁掉的那个装置,重启时出现的符号——那不是普通的阵法纹,是你梦里见过的东西。他们可能已经在等你再次靠近类似地点。”
“所以我不会去节点。”陈砚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