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队。”
陈砚没回头,右手缓缓摩挲左腕上的玉佩。温润触感传来,熟悉的微震在皮肤下掠过——那是血脉与外灵共振的信号,说明附近确有追踪痕迹。但他没有启动溯灵之眼。现在不能用,也不能暴露任何异常反应。哪怕瞳孔里浮现金色纹路,都可能引来注意。
他只是微微偏头,用余光扫了一眼斜对面便利店的玻璃。倒影中,两名灰衣人正沿街慢行,一人手中罗盘指针轻微晃动,另一人则不时抬头看向二楼阳台。
“他们在找能量残留。”陈砚说,语速平稳,“不是冲我们来的第一波人,是第二批清查组。”
苏婉咬了下嘴唇,耳后的朱砂痣微微泛红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肩的绷带,渗血已经止住,但伤口仍在隐隐作痛。昨夜从西郊仓库逃出来时,她在排水管滑了一跤,撞到了旧钢筋。现在每动一下,肌肉就像被细针扎着。
“不能再待在这片了。”她说,“我刚才看见校医院门口停了辆陌生车,车牌遮着布。”
陈砚点头。他们原计划今天中午去一趟旧图书馆交换信息,顺便补些草药。但现在,那个据点肯定已经被盯上了。不止是图书馆,连南坡灌木丛、废弃物流仓、甚至老城区地下管网的几个出口,都有可能暴露。林氏不会只靠一纸命令就收网,他们会派人实地布控,尤其是那些曾出现过异常灵息波动的地方。
“先回民宅。”他说,“等天黑再动。”
两人没再多话,趁着街面人流尚未完全封锁,贴着墙根快速转移。他们避开主路,专走背街小巷,有时钻过堆满杂物的夹道,有时翻越低矮院墙。一次经过一家关门的五金店时,陈砚忽然停下,盯着门前一块水泥地看了两秒。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呈弧形,边缘还沾着一点金属碎屑。
他没说话,但脚步更轻了。
这是机械移动的痕迹,和数据中心地下通道里的灼痕属于同一类。对方已经开始部署设备,不只是人力搜捕,还有自动化侦测系统正在上线。
回到老城区一栋三层旧居民楼的顶层,陈砚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屋内光线昏暗。这是一间闲置多年的出租房,家具蒙尘,地板松动,墙上裂缝纵横。但他们早已清理出一小块安全区,角落放着简易医药箱、干粮袋和几件替换衣物。窗缝用黑布条封死,门后卡着一根木棍,防止被人突然推开。
苏婉靠在墙边坐下,解开药包,取出银针和一小包干制药材。她习惯性地转起手中银针,一圈,又一圈。这是她思考时的动作,也是焦虑时的习惯。她知道陈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