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低头,假装系鞋带,等对方走过才继续前进。
她松了口气,但心仍悬着。
直到他消失在南巷拐角,她才缓缓坐下,手里还攥着那支银针。耳后朱砂痣的颜色更深了些,像是血渗到了表皮之下。
***
陈砚穿过两条背街,顺利抵达西市后巷。这里的路灯年久失修,多数不亮,只有远处主街的光晕勉强投射进来。他沿着排水渠边缘行走,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砖。空气中弥漫着腐水与垃圾混合的气味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
前方五十米处就是铁轨荒地,废品站就在轨道旁的小屋里。只要再穿过这片无人区,就能买到药,然后原路返回。
就在他准备加速时,一张折成三角的纸条从上方飘落,轻轻砸在他肩上。
他猛地停下,身体瞬间绷紧,右手已摸向腰间刀柄。四周寂静,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吱呀声。他缓缓抬头,看向头顶的断墙——那是城区边界的一处残垣,原本属于一座被拆除的老厂房。
纸条落在脚边。
他没立刻捡起,而是退后半步,环顾四周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任何人影。他这才蹲下,用折叠刀尖挑开纸条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未干:
“变电站北侧,地下三米,有未闭合的灵息回流。”
没有署名,也没有标记来源。但字迹工整,显然是刻意为之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瞳孔深处金色纹路一闪而现,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下一个关键线索,出现了。
他收起纸条,将位置记在脑中。然后继续向前,穿过铁轨荒地,走向废品站的方向。但走出十步后,他忽然改变路线,不再前往小店,而是沿着排水渠继续南行,最终停步于城区边界一处断墙之后。
这里已是边城西南角,再往前便是大片荒野。暮色四合,远处山影模糊,风更大了。他站在断墙阴影里,帽檐下的眼睛望向远方,身体紧绷如弓。
身后,是步步收紧的围猎之网;眼前,是未知的荒野与可能的陷阱。
他没有动。
卫衣拉链拉至下巴,双手插在口袋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远处,最后一缕天光照在荒地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