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示。

“果然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连仪器都被骗过去了。”

苏婉摘下放大镜，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小密封袋，里面装着一点淡黄色粉末。“驱灵粉只能掩盖活人气味，对这种级别的设备没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
陈砚看着她。

“你不是能看见灵息轨迹吗？”她问，“它停止运转了，但总该留下点什么。”

他沉默两秒，然后闭上眼。左手再次贴紧玉佩，呼吸放缓，体内淡金色光丝缓缓流转。片刻后，他睁开眼。

视野变了。

装置表面浮现出无数淡金色光痕，如同蛛网般缠绕其上。它们呈螺旋状分布，层层叠加，有的断裂，有的重复，像是一段被刻意打乱的记忆。陈砚皱眉，这些轨迹杂乱无章，根本看不出源头。
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动过手脚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残留灵息被人伪造过。”他指着其中一段扭曲的光痕，“真正的灵息流动应该是连续的，但这几条明显是后期补上的，能量密度不一致，方向也不对。这是‘灵息伪装阵’的手法。”

苏婉听不懂术语，但她明白意思。“也就是说，我们在看假线索？”

“不止是假线索。”陈砚眯起眼，“是在设陷阱。如果谁直接顺着这些轨迹追溯，会误入死循环，甚至可能触发隐藏反制机制。”

她放下笔，靠回床沿。“那就得找真的一条。”

陈砚没答话。他重新闭眼，意识沉入溯灵之眼的感知层面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急于追踪，而是让视野慢慢扩散，像筛子一样过滤掉表层虚假的光痕。那些伪造的轨迹在深层视角下开始褪色，如同墨迹遇水晕开。

一层、两层、三层……剥离了三重干扰后，终于，在装置核心区域，出现了一条极细的金色主线。它几乎不可见，若非他对灵息波动极为敏感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这条线从锥体底部延伸而出，穿过外壳内部结构，最终指向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。晶片嵌在装置中心，周围环绕着一圈微型青铜齿轮，每个齿轮直径不超过两毫米，却清晰可见齿槽轮廓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睁开眼，声音低沉。

苏婉立刻拿起笔记本。“在哪？”

“核心位置，一块黑晶片，边上有一圈小齿轮。”他用手指在桌面画出大致形状，“晶片本身没有电源连接，但灵息主线终点就在那儿。”

她快速记下，抬头问：“齿轮呢？有什么特别？”

“排列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