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顺着铁皮屋顶的裂缝滴下，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单调的“嗒、嗒”声。安全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墙上那张边城地图边缘被晨光微微照亮。陈砚站在桌前，左手贴在玉佩上，掌心传来持续的温热感。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深处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纹路。

苏婉靠在折叠床边，右肩包扎完毕，绷带边缘还沾着些许血渍。她手里握着一支笔，另一只手正翻开一本旧笔记本，纸页泛黄，是她平时记录病例用的。药箱摆在床沿，盖子半开，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支玻璃管和纱布卷。

桌上，那个从数据中心密室取回的装置静静躺着。它约莫巴掌大小，呈锥形，外壳由灰黑色复合金属构成，表面刻着交错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号，又像是电路图的变体。陈砚伸手将它翻转过来，底部有一圈细密的凹槽，排列方式不规则，但每一道都深浅一致。

“你先检查一下自己。”苏婉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语气平稳，“刚才溯灵之眼用了太久，我怕你撑不住。”

陈砚没动，只是盯着装置底部的凹槽。“还能用。”他说，“玉佩温度正常，尾椎胀痛也没加重。”

“我不是问你能不能用。”她抬眼看他，“是问你现在状态行不行。”

他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耳后的朱砂痣上。那里已经不再泛红，但她的脸色依旧发青，嘴唇干裂。他收回视线，抬起左手，轻轻摩挲玉佩边缘。“我没问题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东西怎么运作的。”

苏婉没再劝。她合上笔记本，从药箱里取出一副医用放大镜，戴在眼前，俯身靠近装置。金属外壳在放大镜下显露出更多细节——那些纹路并非雕刻而成，而是由极细的金属丝嵌入表面形成的回路，部分区域覆盖着一层透明涂层，像是某种防干扰材料。

“材质分析结果出来了。”她一边观察一边说，“外壳含有钨晶砂，含量虽然不高，但足以屏蔽普通灵能探测仪。这种材料通常用于军用设备，民用领域几乎见不到。”

陈砚点头。“难怪我们第一次进去时，频谱仪扫不出数据。”

“不止是屏蔽。”她调整放大镜焦距，“你看这里。”她用笔尖指向装置侧面一条细缝，“涂层下面有微电流流动痕迹，说明它本身具备反侦测机制，一旦检测到外部扫描，就会主动释放干扰信号。”

陈砚蹲下身，从背包侧袋取出便携式频谱仪。屏幕亮起，显示电量充足。他将探头贴近装置表面，按下启动键。屏幕先是闪出一串乱码，随后自动跳转为“无有效信号”